或遇雨旸偶尔愆期。应致祈祷者。 皇上于大内虔诚致祷。又特遣大臣官员。诣坛致祭。其王公以下。至各部院官员。如何分班诣坛。虔诚致祷。及直省官员。遇本地方水旱。诣坛祈祷之处。伏乞 下礼臣。一并详议。酌定仪注。遵照通行。庶大典举而诚敬昭。以对越 上帝。以消弭灾眚。而古礼咸备矣。
请举秋报大典疏乾隆十八年
光禄寺少卿龚学海
窃惟王者父天母地。事天一如事亲。宗庙之礼。禘祫而外。四时备享。其祀天也。冬圜丘。春祈谷。夏大雩。至享帝。则秋祭也。唐虞三代以来。典制虽异。而祀义则同。简册俱存。班班可考。我皇上乘干御宇。敬天勤民。祈谷冬祀诸大礼。每岁躬亲。复特举常雩。示为民祈祷至意。古制备。祀事明。所谓千载一时也。然有未举行者。季秋享帝大祀耳。臣闻雩祈也。祈百谷之雨也。享报也。报百谷之成也。有祈必有报祭之礼也。且夫祭天所以法天。四德备而为干。
四时具而成岁。秋享之祭。协春祈以伸崇报。岁祀全而天人合。圣天子隆举斯礼。端在今日。臣谨按季秋享帝之文。载在月令。而秋祀昊天上帝。开元礼亦复可稽。程子云。古者一年之间。祭天甚多。春则因民播种而祈谷。夏则恐旱暵而大雩。以至秋则明堂。冬则圜丘。皆人君为民之心也。钦惟我皇上爱养黎元。有加无已。当夫万宝告成。普天丰乐。皆上天锡佑之恩。仰祈举行季秋享帝大祀。以答天庥。以合于四时备祭之义。洽四海之欢心。益展圣主敬天勤民至意。
至其规制仪文之详。仰祈下礼臣。敬谨集议。要于酌古宜今。斯所为式来兹而光前牒者也。微臣学识谫陋。典礼未谙。但幸礼乐明备之时。承乏执事奔走之末。敬献刍荛。用抒忱悃。无任悚惕屏营之至。
北岳辨
顾炎武
古之帝王。其立五岳之祭。不必皆于山之巅。其祭四渎。不必皆于其水之源也。东岳泰山于博。中岳泰室于嵩高。南岳灊山于灊。西岳华山于华阴。北岳恒山于上曲阳。皆于其山下之邑。然四岳不疑。而北岳疑之者。恒山之几三百里。而曲阳之邑于平地。其去山趾又一百四十里。此马文升所以有改祀之请也。河之入中国也自积石。而祠之临晋。江出于岷山。而祠之江都。济出于王屋。而祠之临邑。先王制礼。因地之宜而弗变也。考之虞书。十月一月朔巡狩。
至于北岳。周礼并州。其山镇曰恒。尔雅恒山为北岳。注并指为上曲阳。三代以上。虽无其。而史记云。常山王有罪迁。天子封其弟于真定。以续先王祀。而以常山为郡。然后五岳皆在天子之邦。汉书云。常山之祠于上曲阳。应劭风俗通云。庙在中山上曲阳县。后汉书。章帝元和三年春二月戊辰幸中山。遣使者祠北岳于上曲阳。郡国志。中山国上曲阳。故属常山。恒山在西北。则其来旧矣。水经注。乃谓此为恒山下庙。汉末丧乱。山道不通。而祭之于此。
则不知班氏巳先言之。乃孝宣之诏太常。非汉末也。魏书。明元帝泰常四年秋八月辛未东巡。遣使祭恒岳。太武帝太延元年冬十一月丙子幸邺。十二月癸卯。遣使者以太牢祀北岳。太平真君四年春正月庚午。至中山。二月丙子。车驾至于恒山之阳。诏有司刊石勒铭。十一年冬一一月。南征。径恒山。祀以太牢。文成帝和平元年春正月。幸中山。过恒岳。礼其神而反。明年南巡。过石门。遣使者用玉璧牲牢礼恒岳。夫魏都平城。在恒山之北。而必南祭于曲阳。
遵古先之命祀而不变者。犹之周都丰镐。汉都长安。而东祭于华山。仍谓之西岳也。故吴宽以为帝王之都邑无常。而五岳有定。历代之制。改都而不改岳。太史公所谓秦称帝。都咸阳。而五岳四渎。皆并在东方者也。隋书。大业四年秋八月辛酉。帝亲祠恒岳。唐书。定州曲阳县。元和十五年更恒岳曰镇岳。有岳祠。又有张嘉贞为定州刺史。于恒岳庙中立颂。予尝亲至其庙。则嘉贞碑故在。又有唐郑子春韦虚心李荃刘端碑文凡四。范希朝李克用题名各一。
而碑阴及两。刻大历贞元元和长庆宝历太和开成会昌大中天佑年号。某月某日祭。初献亚献终献。某官姓名。凡百数十行。宋初。庙为契丹所焚。化二年重建。而唐之碑刻未尝毁。至宋之醮文。碑记尤多。不胜录也。自唐以上。征于史者如彼。自唐以下。得于碑者如此。于是知北岳之祭于上曲阳也自古然矣。古之帝王望于山川。不登其巅也。望而祭之。故五岳之祠皆在山下。而肆觐诸侯。考正风俗。是亦必于大山之阳。平易广衍之地。而不在险远旷绝之区也明甚。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