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地示物●。则有其时。大戴礼祭天之词曰。敬拜皇天之祜。祭地之词曰。敬拜下地之灵。则有其祝辞。是王者祭地。在诸经历历有之。若云社即是地。则王制不当云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矣。是以尚书云。告于皇天后土。左传君戴皇天而履后土。此后土地也。周礼王大封则先告后土。左传共工氏有子为后土。此后土土神。即社神也。盖社即地示之一。然而大示与土示端有别矣。若夫南北二郊。则家语所云。兆帝于郊。周礼所云兆帝于四郊。月令所云孟夏之月。
迎夏南郊。孟冬之月。迎冬北郊。无非郊名。是以孝经说云。祭天于南郊。就阳位也。而注者谓必有祭地北郊。与之对文。至周礼二郊之名。南曰圜丘。北曰方泽。而礼器云。为高必因邱陵。谓必因已高之邱。而营坛于南。名为因天事天。为下必因川泽。谓必因已下之泽。而加墠于北。名为因地事地。则已展转有经据矣。虽北郊北向。经无见文。然地示与土示通。社之向。即地之向也。周制祭社。必社坛向北。君立北墙答祭之。以为社祭土而主阴气。是以郊特牲云。
君南乡于北墉下。答阴之义也。且凡社亦然。故又云薄社北牖。使阴明也。而陈氏礼书。直曰其位则神南面而王北面。示北面而王南面。神者天神。示者地示。此固推之坛位而皦然者。若谓南郊有配。北郊无配。比之于社。则祭地大祭也。并不当与社祭等。盖地示称大示。天官大宰祀大示。大宗伯祀大示。其号称大号。祝称大祝。诏赞者皆称诏。大礼赞大祀。而社示土示及邱陵川泽之示。不过从地示类通之。以渐降杀。故圜丘方丘。皆无神主。而社示社主。
坛并列焉。天神地示。皆无人帝人示。而社则后土为土人示。后稷为稷人示。分坛而共壝焉。此则非可以社例比见者也。故地之有配。在经传巳明言之。考公羊传与纬书命决。俱云郊所以必有配者。以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谓郊祀外神。不是室神。不可无主以安之。今曰地神不配。将毋地示是室神乎。是以孝经说云。后稷为天地之主。故南郊北郊必以稷配。谓之为主。文王为五帝之宗。故明堂五室。祠五方五帝。必以文王配。谓之为宗。
是天子必祭地。其祭地必在北郊。北郊必北向。且北郊亦必有配。诸说虽繁。然亦大概可睹矣。独是两郊配位。其在南郊者。既首东设而尚西向。而在北郊者。亦首东设而尚西向。则一偏之仪。在诸礼既无见文。而前代相因。又不能详所自始。因而改制之请。见诸奉常。而不知配位东西。全本曲礼。西汉儒臣误承其意。而后王刊正。遂因之一反。而世不察也。
曲礼云。席南向北向。以西方为上。东向西向。以南方为上。夫南北亦殊向矣。乃殊向而不殊上何故。曰席有首尾焉。所谓端也。侍坐于君子。其敷席之法。必认席之端。而定其所上。故席南向者。人向阳。而席居阴。以席为主。则坐在阴位。席向北者。人向阴。而席居阳。以席为主。则坐在阳位。是以阴尚右。而南向之右则西也。阳尚左。而北向之左则亦西也。故曰席端之所上。皆西方也。此以常坐言之也。东向西向之所上皆南方。亦犹是也。若礼坐之席。
则以向为主。南向者阳位。阳尚左。而尊东方。北向者阴位。阴尚右。而亦尊东方。故燕礼云。司宫筵宾于户西东上。户西者。西牖之前南向也。东上者。尚东方也。射礼云。宾席南面而东上。众宾之席继而西。南面在牖前也。继西者。尊东方而杀西方也。北向亦然。社主东上。而稷主继西。太社太稷皆东上。而后土与后稷之人示。又继而西。东上为尊。而继西为杀。然且位既上东。则席端亦东。燕礼。司宫卷重席设于宾坐东上。则席端亦在东也。乡饮酒礼云。
宾升席自西方。降席自东方。则以升席必取下而在席末。故自西。降席必取上而在席端。故亦自东也。然则礼坐必上东。有固然矣。礼坐有宾主。宾主必相向。相向者。以向为主。与常坐不同。乃西汉郊坛。本是礼席。亦复取曲礼为据。如元始仪。载祭天以南。以先祖配。祀地于北。以先妣配。而前志于孟春合祀之位。直以天地皆南向。而天位在西。地位在东。尚西方也。一如曲礼所云席南向北向。以西方为上也。配位皆西向。而高帝在南。吕后在北。
尚南方也。一如曲礼所云东向西向。以南方为上也。此在刘歆左咸之徒。直据曲礼说而定之为仪。而不知其不可者。以彼所尚者是常席。而非礼席也。且女主无配理矣。虽孝经说云。祭天圜丘象北极。祭地方泽象后妃。然以之为比。而不以为配。揣其用意。不过以新莽行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