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照两淮两浙长芦河东等处盐课。为国计攸关。务期厘奸剔弊。以清赋源。顾盐课之完欠。全视商人之赢绌。而向来积弊。每有众商公捐之举。其实皆非出之商人本心。缘为大吏者。每遇一事。必传商纲授意。遂尔勒派众商。勉强从事。究之所捐在此。而所欠在彼。于国家实无裨益。并有奸商借端高盐价。以致闾阎并受其累。所在官司。以其方行输捐。遂任彼所为。置之不问。是公捐之举。商人显居其名。而百姓隐被其害。尤不可不永行禁止者也。至于严称掣以速营销。
缉枭贩以疏官引。必须威惠并行。庶几商民两便。若肩挑背负之盐。向来不在禁例。我国家所谓不尽利以遗民者也。而司盐官吏。以及地方有司。因与众商交往亲密。称掣之时。往往任其夹带。不完课税。皆称官盐。恣意射利。而专于小民些微食用之盐。概行缉捕。无微不到。致使附近场之民。男女老幼。持尺布斗粟。易盐二三觔四五觔者。皆陷于缧绁。或至拖毙狱中。良可悯恻。又有商人擅用白捕。分布各处。一切肩挑背负之盐。攫而夺之。其且越境捕缉。
致伤人命。臣办事衙门。见近日山东巡抚题达案内。如昌邑县民张有全等。所买不过一二十觔食盐。又其地盐课。业经归入地亩。并无私盐之禁。而白捕擅用鸟鎗。以致张有全无辜殒命。则凡巡役种种累民之处。推类可知。原其所由。皆商人役财结官之故也。更有大商因盐船往来不便。将民间通行河港。辄行堵截。不但阻行旅之往来。亦且废田禾之灌溉。而有司惟商言之是听。置民瘼于罔闻。控诉不准。通浚无期。此亦病民之大者。臣愚以为停公捐以息商人之借口。
申旧例以脱细民之网罗。严交结以绝官吏之朋比。罪白捕以杜巡役之横行。禁堵筑以资闾井之耕作。庶课裕而民安。法行而弊绝矣。
陈盐引积弊疏雍正六年
登州总兵万际瑞
窃照山东六府行盐。有引票之不同。多寡之不一。臣细加察核。查登莱青三府。全食票盐。东昌府全食引盐。济南府属之章邱邹平淄川长山新城齐东济阳青城新泰莱芜武定阳信海丰乐陵滨州利津沾化蒲台等十八州县。并兖州府属之沂州费县。俱食票盐。又济属之临邑陵县德平。及兖属之郯城。则引盐票盐俱食。至二郡所属之别州县。则皆食引盐。虽引盐票盐。均办国课。但查顺治十七年。长芦盐臣冯班。条议东省票引一疏。称济南府属章邱等二十二州县。
俱行票盐。其与兖东两郡。食引盐之州县。址壤错接。票盐过季。方谓私盐。奸商一票到手。骡驮马载。旦暮公行。一季九十日之中。勤者八九次。少者五六次。票盐流弊。国病商。乞敕部确议。悉令改引归商等因。经部议不准行。今且不按例退销。过季之票。公然运行。再查东省额引四十五万五百四十八道。内除河南江南所属十五州县。共销引十四万三千四百一十道。此系隔省。未便与东省彻底核算外。其济兖东三府食引盐者。共五十一州县。核算地丁额银一百五十余万两。
共销引三十万一千五百七十六道。登莱青及济兖二府所属。有食票盐并引票兼食者。共五十三州县。核算地丁银一百八十余万两。共销票十万三千四百五十二道。兼销引五千五百六十二道。夫州县之数。不相上下。核算地丁数又差多。而销盐之引与票。何至多寡相去数倍。则影射侵蚀之弊。不及晓然共见者耶。且历城章邱。俱属济南之大邑。历城编户九十八里。额征地丁银六万有余。销引九千八百三十八道。章邱编户一百零三里。额征地丁银七万有余。
所销票引则四千一百二十八道。齐河为下中之邑。编户二十七里。额征地丁银二万有余。销引四千零七道。邹平为上中之邑。编户五十七里。额征地丁银三万有余。所销票引则一千四百九十三道。即此数县而论。悬殊若斯。是引盐尚藉积引以营私。而票盐更不须积引以侵蚀也。因商领引至场。舂筑包盐。永阜场截一角。舂至蒲关称掣截一角。至泺关称掣截一角。运至州县卖销截一角。掣盐每季一次。退引按季缴销。一季之内。似难重复影射。自有积引一项。
而重复影射之弊稍生耳。若行红扒票之章邱邹平济东济阳临邑青城陵县新泰德平武定滨州蒲台莱芜等十三州县。稍近盐河。亦赴永阜场舂盐。将票引截一角。过蒲关称掣截一角。至州县截一角。而泺关非所经之地。故不与焉。较之引盐。已少一关称掣盘验矣。惟新泰一县。又过泺关掣验截一角。其行黑扒票之四十州县。不近盐河。赴各场舂盐截一角。至州县截一角。奸商一票到手。一季之内。时日既宽。重复影射。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