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不如现在津贴之无碍于漕。而军民得以相安也。乃部议之尤难行者。谓船已减运。不当仍给屯田。是必取减运之田。以予现运之丁。而不知此日之减丁。即当年之现运。目下之现运。又即他年之减丁。效力于前。备签于后。各有减歇。各有现运。轮流既周。无不均平者。安用官吏之劳劳于忽取忽与为也。取与之间。册必更造。案愈烦而绪愈难理。恐军与军亦不得相安也。近蒙特恩截漕。觉此项减运。不在轮流之内。未免稍优。然以国家深恩。人被其泽。
而运军适逢其会。稍沾优渥。似不为过。且每年减运丁数不少。夺其屯。将必致流离失所。殊非矜之道。仰荷皇上如天之仁。各丁经费。俱属有余。现在条例已为周详。但饬各督抚谕令县卫等官。清津贴之册。严典卖之禁。而军民固已相安。漕运可永无误。故臣愚以为不若照旧办理便。
上制府论布商易米书
江宁布政使晏斯盛
窃照江宁为省会重地。生齿繁庶。逐末者多。而农作者少。惟恃棕阳芜湖运漕。为江广米船聚集之区。分商贩之余粒。通行江宁。以济买籴。实为全城源源不匮之储。较之在仓积贮尤为重大。乃崇明奸商。每于定额之外。在该处溢买透漏。各处奸牙县胥。彼此勾通。实买数目。究竟莫可稽核。其间夹带出洋。入海渔利者。往往而有。殊干禁令。即如本年运漕。一镇额应买米八万石。今查该县册报。竟至一十一万九千余石。是其择便选近。不遵定额。刁顽违抗。
已可概见。查本年四月。经苏藩司议准。令崇商每年载布前往江宁。易米三万石。于原定棕阳采买米十万石内。照数减除。本司随将江宁省会。地广人稠。本处产米无多。尚赖江广客贩接济。不便又令崇商易买。致滋昂贵等情禀详。续据苏司详请。仍照前议。听其在江宁易米。奉前宪批允在案。本司覆查江南省城。户稠密。需用食米甚多。历系仰给客米接济。三五日内客贩不到。米价即昂。而上元江宁等县。现有偏灾。赈平籴。需米甚多。势难再听崇商搬运。
查苏司详称商人挟本经营。惟利是计。如江宁米多价贱。负贩者自然踊跃争趋。若米少价昂。即驱之使来。尚恐不至。岂至以易米而妨民食云云。夫价贱则趋买。价昂则不至。其为崇商计者。可谓善矣。然价昂系居民买食。价贱则为崇商买去。是江宁省城百姓将永不得食贱价之米矣。且近来省城米价。常昂于苏。倘又听崇商易买。米价不益昂乎。至所云江广米商。稔知江宁有布可易。故岁岁载米。依期而来。今若闻崇商载布他往。恐楚商亦因之而别赴。
似觉反有未便云云。查江广米船。开江东下。其口岸有三。棕阳芜湖苏州是也。其来至江宁者。不过十之一二。崇商如欲以布易米。远则原派买之棕阳。近则芜湖运漕。俱可易换。何必定在江宁。即江广米客。如欲易布。亦可在于棕阳运漕二处。何必迂道而至省城。查崇商在江宁。以布易米。从前乃偶然之事。且在未经派定三处口岸之前。未可援以为例。自雍正五六年以来。已无在省易米者。并非以雍正十年无布贸易。始不至也。崇船在江宁。以布易米。
不特有妨民食。而且米商布客。此往彼来。必滋偷漏。更多未便。本年省城米价。贵于往年。崇商虽尚未来。而民间闻有准其在宁易米之信。即有卖贩下洋。以致米贵之语。盖民间久未见崇商来省。不得不转相惊疑也。总之崇明奸商。屡抗成例。而近处奸牙。又暗为勾致。是以棕阳不过千里。而以为路远难通。运漕倍买溢额。而纷然吁请。将不竭本处储备流通之源不止也。伏乞覆定额数。严禁透漏。并通饬查销。不得再行违抗。庶省会民食。不致日昂矣。
卷四十八户政二十三漕运下
海运考跋研经室文集
阮元
以海运易河运。不特数百年旧章不可骤改。且数万丁伍水手失业无赖。亦为可虑。然近年运河。屡屡梗塞。且天庾无多储。万一南船不达。则嗌而不食。可为寒心者也。嘉庆八年十一月钦奉上谕。为预筹海运一事。即与僚属尽心集议。外访之于人。内稽之于古。知数百年来民生国计。筹之未尝无人。徒以目前牵率之时。万不敢以待供之度支。取尝试于一旦。故入告之章。曾有海运非必不可行之事。然非万不得已而后行之之语。不敢决然行之。亦不敢决然不行之也。
后得皇上福庇。河流顺轨。其议亦寝。然九年十月洪泽湖水低弱。力不足以刷黄。以致河口淤沙。七省粮船全不能渡。因开祥符五瑞闸。放黄水之上流入湖。减黄助清。于是清黄始平。复开小引河数里。飞挽各船。始能渡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