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陷溺既深。遂至有明知其为过而躬陷之者。噫嘻。诤友面折。不可求而得矣。其浸淫沦失以至于斯极者。岂非不思之过哉。余昧道懵学。往往获誉于族党。而世故结轖。末由发其深省。尝用滋惧。今兹图。则邃然深念矣。夫由秾华而进于淡泊。一变也。由淡泊而进于恐惧。又一变也。充此心以至于耄耋。其所造曷可量。而其竞兢亦宁有穷乎。
学说
白允谦
方鸿问学。曰子何学之问。学不同乎。曰不同。上焉者得学之乐而为之。其次审学之益而不敢怠。世俗求仕之学。又其末也。昔人有言。学问不可以小成。公卿不可以苟处。仲尼不听子羔为宰。子产不使尹何为邑。皆不欲轻仕而薄学也。是故贫贱之人而与贵富者较。分常远焉。贵富之人而与学者较。则亦远焉。术谊之正也。是故莫贵于知道而轩冕为微。莫富于博闻而金玉为啬。贫贱而不忘学。斯可以揆学之益也。老死而不忘学。斯可以悟学之乐也。天之有时。
以兴百物。人之有命。以建万事。非学则废时而逆命。宇宙之罪人也。是故有徇声之学。成名而止矣。有求仕之学。安禄爵而止矣。有才猷之学。治效邦邑而止矣。有致盛之学。为人主大臣功加于时而止矣。有道躬之学。奉之为言行出入而不可失也。有纯化之学。任之为死生旦暮而不可离也。日月行于上而弗知。万变当于前而弗动。居非此无以为畜。行非此无以为力。耄老非此无以自全。身非此无其身。心非此无其心也。然后乃知学之乐。孰因人以为事。
茂才
张望
天以降才。山川以锺才。学以养才。或才而圣。或才而贤。才而日茂者上也。才而止者次也。才而萎者下也。夫才而萎。书契以来有之矣。天也山川也学也。有所归也。韪哉犹有。今将铸说以锢之。人肖天地。其生也造形嘘气于其父母。始生肾。肾有两。左水法天之一。右火法地之二。天地人无水火。不能成乎三才。肾以水为体。以火为用。其藏精与志。其主骨。精者肾之真气也。易曰精气为物。言氤氲化生也。水之流行。无远弗至。志之象也。骨者水之凝也。
是故饥之不枵。渴之不竭。寒之不栗。暑之不烦。霜之不。雾之不迷。风之不挠。茧之不。血之不辛。绝高不颠。险若坦夷。其内大充。其应无穷。若是者孰为之。精为之矣。是故其位置也自高。其待己也甚厚。其望世也实深。以悲乎天命。以闵乎人穷。毋苟饱。毋营居。家必孝。国必忠。如射者之中的。不中弗已。如御者之致远。不致弗歇。若是者孰为之。志为之矣。是故担君父之重。当四海之变。定倾侧之危。冒嫌疑之际。持镇静之操。朝廷着其节。
天下服其勇。若是者孰为之。骨为之矣。夫天地之水火在人身。用之经数十年。而饮食焉。男女焉六淫焉。七情焉。曲礼曰三十壮。四十强。五十艾。六十耆。七十老。八十九十耄。素问曰四十而衰。衰者肾之衰也。水衰则滥。火衰则焚。其正委权。其邪当事。于是精衰则狂惑而喜忘矣。志衰则忨岁以愒日矣。骨衰则骫骳无坚直矣。人身也者。自无而之有也。三月而孩。不能精也。不能志也。不能骨也。始乎肾者卒乎肾。此亦消气归根。自有而无之验也。
天之所降山川之所锺。及其衰也。天与山川不能扶。世之论才者。原始要终。虽或憾其不茂而至于萎。方自返其父母之天。而冥芒莫之省也。夫惟圣人者学以养之。圣人之才。与年加茂。圣人不能离乎。饮食男女。六淫七情。学焉而节之。润之乎诗书之膏。游之乎仁义之府。以葆其精。以磨其志。以申其骨。以扶其衰。有所不足。不敢不勉终其身焉而已矣。故其事业功德。老而焕然愈彰甚矣。夫学者变化之神能也。
澹泊明志论
徐旭旦
人之所以能伸于万物之上者。志也。人之所以克遂其志者。不为外物诱也。心一也。而夺之者百。辨之弗严。而守之弗定。鲜不为其所动矣。惟知我之得于天者。本无不足。而穷达之数。一任其自至。而无所加损焉。则是我尊而物卑。我大而物小。极生平之所建立。无不可于隐居日信之。昔武侯训子曰。澹泊明志。请申其旨。夫人自成童而入大学。必弃幼志以顺成德。是人之有志。岂不于离经时早辨之哉。第志有未明。目极刍豢。耳穷郑卫。目悦膏泽。
而心矜势能之荣。外有所增内必有所损。外有所取内必有所弃。试思志为谁之志。而竟令纷华靡丽移也。凡以不能淡志故至此。古之人志有未得。渭可钓也。莘可耕也。版筑之劳不辞也。疏水箪瓢之贫不厌也。夫岂以淡泊鸣高哉。诚以不历尽天下之穷。不足以明吾志之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