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非能入地千尺也。此种传生。一石可至千石。故冬月掘除尤为急务。且农力方闲。可以从容搜索。官司即以数石粟易一石子犹不足惜。第得子有难易。受粟宜有等差。且念其冲冒严寒。尤应厚给。使民乐趋其事。可矣。臣按[已](己)上诸事。皆须集合众力。无论一身一家。一邑一郡。不能独成其功。即百举一隳。犹足偾事。唐开元四年夏五月敕委使者详察州县勤惰者。各以名闻。由是连岁蝗灾。不至大饥。以此也。臣故谓主持在各抚按。勤事在各郡邑。
尽力在各郡邑之民。所惜者北土闲旷之地。土广人稀。每遇灾时。蝗阵如云。荒田如海。集合佃众。犹如晨星。毕力讨除。百不及一。徒有伤心惨目而已。昔年蝗至常州。数日而尽。虽缘官勤。亦因民众。以此思之。乃愈见均民之不可已也。陈龙正曰。蝗可和野菜食。见于范仲淹疏。又曝干可代米。尽力捕之。既除害。又佐食。何惮不为。然西北人肯食。东南人不肯食。亦以水区被蝗时少。不习见闻故耳。崇祯辛巳嘉湖旱蝗。乡民捕蝗饲鸭。鸭极易肥大。
又山中人畜猪。不能买食。试以蝗饲之。其初重二十斤。旬日肥大。至五十余斤。可见世闲物性。宜于鸟兽食者。人食之未必宜。若人可食者。鸟兽无反不可食之理。蝗可供鸭无怪也。推之恐不止此。特表而出之。
除蝗记
陆世仪
蝗之为灾。其害甚大。然所至之处。有食有不食。虽田在一处。而截然若有界限。是盖有神焉主之。非漫然而为灾也。然所谓神者。非蝗之自为神也。又非有神焉。为蝗之长。而率之来率之往。或食或不食也。蝗之为物。虫焉耳。其种类多。其滋生速。其所过赤地而无余。则其为气盛。而其关系民生之利害也深。地方之灾祥也大。是故所至之处。必有神焉主之。是神也。非外来之神。即本处之山川城隍里社厉坛之鬼神也。神奉上帝之命以守此土。则一方之吉凶丰歉。
神必主之。故夫蝗之去蝗之来。蝗之食与不食。神皆有责焉。此方之民。而为孝弟慈良。敦朴节俭。不应受气数之厄。则神必佑之。而蝗不为灾。此方之民。而为不孝不弟不慈不良。不敦朴节俭。应受气数之厄。则神必不佑。而蝗以肆害。抑或风俗有不齐。善恶而不类。气数有不一。则神必分别而劝惩之。而蝗于是有或至或不至。或食或不食之分。是盖冥冥之中。皆有一前定之理焉。不可以苟免也。虽然。人之于人。尚许其改过而自新。乃天之于人。其仁爱何如者。
宁视其灾害戕食。而不许其改过自新乎。顾改过自新之道有实有文。而又有曲体鬼神之情。殄灭祛除之法。何谓实。反身修德迁善改过是也。何谓文。陈牲牢设酒醴是也。何谓曲体鬼神之情。殄灭祛除之法。盖鬼神之于民。其爱护之意。虽深且切。乃鬼神不能自为祛除殄灭。必假手于人焉。所谓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也。故古之捕蝗。有呼噪鸣金鼓。揭竿为旗。以驱逐之者。有设坑焚火卷扫瘗埋以殄除之者。皆所谓曲体鬼神之情也。今人之于蝗。
俱畏惧束手。设祭演剧。而不知反身修德。祛除殄灭之道。是谓得其一而未得其二。故愚以为今之欲除蝗害者。凡官民士大夫。皆当斋祓洗心。各于其所应祷之神。洁粢盛。丰牢醴。精虔告祝。务期改过迁善。以实心实意祈神佑。而仿古捕蝗之法。于各乡有蝗处所。祀神于坛。坛旁设坎。坎设疗火。火不厌盛。坎不厌多。令老壮妇孺。操响器。扬旗旛。噪呼驱扑。蝗有赴火及聚坎旁者。是神之灵之所拘也。所谓田祖有神。秉畀炎火者也。则卷扫而瘗埋之。
处处如此。即不能尽除。亦可渐灭。苟或不然。束手坐待。姑望其转而之他。是谓不仁。畏蝗如虎。不敢驱扑。是谓无勇。日生月息。不惟养祸于目前。而且遗祸于来岁。是谓不智。当此三空四尽之时。蓄积毫无。税粮不免。吾不知其何底止也。
蝗最易滋息。二十日即生。生即交。交即复生。秋各遗种于地。不值雪则明年复起。故为害最烈。小民无知。惊为神鬼。不敢扑灭。故即以神道晓之。虽曰权道。实至理也。
镇江一郡。凡蝗所过处。悉生小蝗。即春秋所谓蝝也。凡禾稻经其喙。虽秀出者亦坏。然尚未解飞。鸭能食之。鸭数百入稻畦中。蝝顷刻尽。亦江南捕蝝一法也。
是年冬大雪深尺。民闲皆举手相庆。至次年蝗复生。盖岩石之下有覆藏。而雪所不及者。不能杀也。四月中淫雨浃旬。蝗遂烂尽。以此知久雨亦能杀蝗也。自记
捕蝗记
李锺份
雍正十二年夏。余任山东济阳令。闻直隶河间天津属。蝗蝻生发。六月初一二间。飞至乐陵。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