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蠲免。仍令先将应行全完。及应行酌免之花户名数。及实征额数造册。详送布政司汇核酌量匀派蠲免。总以合足下江一百万两。上江六十万两而止。行知各属。按图备列。出示晓谕。分晰办理。并令将实征原册。随同申送查核。如有私徇作弊。将应免者不行造入。将不应免者混行请免。并将大户分作小户。及需索私征等弊。一经察出。或被告发。即行严参治罪。如此则富户原无所损。而贫民更邀蠲免之益。庶几仰副我皇上务使小民均沾实惠。培固苍生元气之至意。
蠲恤宜速议
王命岳
人主父母也。百姓则其子也。子有疾痛阽危。则父母为之食不甘味。寝不安席。将疾趋而往省之欤。抑意其不必然。而曰盍往观乎。然后起而安全之欤。愚知其必疾趣而往省之。苟可苏其危苦而与之安全。致之不遗余力矣。比年以来。灾警洊臻。水灾旱灾。秦晋被之。齐鲁被之。楚豫又被之。江以北。江以南。则概被之。愚观抚按上灾荒之疏。圣天子非不恻然轸念。议蠲议恤。而愚犹鳃鳃然患之。以为美意虽勤。而德泽不加也。上有蠲恤之名。而被恩者寡也。
何以明之。抚按不能见灾而遽入告。方其入告。则当三野既空。百谷告殄之后也。郡邑请之监司。监司请之抚按。抚按移会而后拜疏。迩者旷旬日。远者易月。乃达京师。辗转之间。已逾数时。就令亟下明诏。立与蠲除。加之赈贷。孑遗之民。亦已存者半。亡者半矣。况复迟之以行查。俟之以报章。载往载来。此其近者复累月。远者动经岁。然后奉旨蠲恤。孑遗之民。几何不存者什一。亡者什九哉。且夫行查之抚按。即向者拜疏之抚按也。以为不可信乎。
则即查而复报。议而易辞。是终不可信也。以为可信。则当其拜疏之始。而已可信矣。何不以此时发德音。下膏泽。使泽中之哀鸿。早被恩施。而全活无数也哉。愚知朝廷断非有所吝惜而故迟。特有司循故事守具文而已。救火者不解带。救水者不褰裳。奈何以亿万生灵旦夕之命。坐耗于故事具文之区区者乎。愿自今灾伤地方。令有司立行详报。监司抚按。次第确察。然后入告。疏至即如请而蠲恤之。着为令。至于有司奉行不谨。奸胥壅遏上意。藉为中饱者。
据实处分。则地方抚按之责也。虽然。此揆事而救济。尚未为本论也。昔宋景德问。李文靖为相。邦国灾伤。辄闻奏曰。人主当使知四方艰难。夫知四方艰难。则必思危。思危则必修而退省。是神尧其咨儆予之心。而成汤女谒苞苴之惧也。愚于圣主敬天。大臣格君。又俱殷殷有厚望云。
敬陈预备救荒疏
姚文然
臣惟淮扬地方。为漕运咽喉。南北要地。与别处不同。屡年被灾。蒙皇上破格蠲赈。恩大而仁尽矣。然而水灾未退。复旱且蝗。米价较昔踊贵。臣闻人一日不再食则饥。而粮之为物。近则生长于地。待成于时。远则转运于四方。未可以旦夕得也。故备荒不在于临时。而在于预画。今淮扬本地之米既少。又闻湖广江西及上江等处。亦多苦秋旱米贵。即臣郡安庆米价。较之往年亦增数倍。计今年上流米艘。到淮扬者较往年必少。此后米价亦必日贵。乃一定之理。
必至之势也。臣思备荒需粮别无奇策。惟在相道路之远近。就便转输。以通米粮之有无而已。近年浙抚臣范承谟行之已有成效。臣闻山东东府地方所产大小米麦黄黑豆等项。旧日多自胶州等处舟运至淮安之庙湾口。沿海边而行。风顺二三日可达。商船往来终年络绎。自禁海以后。粮食陈积应多。闻其斗较淮为大。价较淮为贱。若动官帑采买转运。以备赈饥之用。则籴本省而得粮多。国帑不至甚亏。饥民可活多命。所格者片板不许下海之严禁耳。年来有言开禁者。
皆蒙严纶切责。臣何敢多言妄渎。但臣思禁者禁一切军民人等私出海口者也。凡物民间不敢用。独朝廷用之者。名曰禁物。今朝廷以备荒之故。用地方职官。押官艘。运官粮。出口船若干。入口照旧。亦船若干。往返有期。稽察甚易。间行数次。粮足则止。此岂可谓开海禁乎。若以此为开海禁。则如近日福建发船下海。搜近岛游贼。亦可谓之开海禁乎。但其中有宜详察确议者。一曰船只之通融。二曰水程之远近。三曰淮齐两地。斗斛大小。时价低昂之大概。
此非可以耳信。非可以理断。必身在地方。久谙风土者。方能洞悉。倘荷睿裁。谓臣言无必不可行之处。乞部酌议行江南总督总漕该抚及东抚诸臣。详察熟计。以为应止则止。以为可行则行之。亦预备淮扬救荒之一策也。此事两省查议。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