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自干而下。曰利用为大作。言可因是时立大功也。彖曰。凡益之道。与时偕行。则因今之时为赈荒计。并为沟洫河渠计。不亦可乎。夫为流民计安全。一时之便计也。为北土计灌溉。为黄河计蓄泄。亦百年之长计也。我 皇上为尧舜之君。如神之志气。有开必先。自督抚卿贰以下。大小臣工。必有能实心任事者。伏惟 皇上用干之断。体天之行。兼集策力而善行之。幸甚。
甲子救荒私议
张海珊
古云救荒无奇策。愚以为不在奇策也。在上之人。身体斯民之疾苦。用实心行实事而已。一良法也。而有通有塞。其地。法可通矣。而有利有弊。其人。得其人。因其地。而又或行或不行。其时。譬伤于寒者。一日之间。而见症屡变。唯良工乃能审证。因合色脉经络藏府之传变。摄心专气求之。而不拘拘于古人之成方。乃能百治而百不失。然则谓救荒无奇策者非也。今苏松土狭人稠。一夫耕不能十亩。又大抵分佃豪户之田。一家八口。除纳豪户租。
仅得半。他无所资焉。而于是下户困。困则不能不抗租。而豪户下以佃户抗租无米之田。上供国家之赋。而于是上户亦困。而诸无田不耕之人。又无虑十人而六七。荒形甫见。则徒手待哺之民遍郊野。是故苏松之荒。较甚他郡县。而救之亦较艰。我故曰必视其地也。今之议救者。首曰平价。我谓不然。夫执米价低昂之权者。商与牙也。彼其人大都市井狙狯。乘时规利。一闻平价之令。则闭而不出。客米一绝。而居民之征贵贱为积著者。亦将深居观变。为官府者固不能击其管钥而攘之也。
无实惠以予民。而徒播虚声以拒商。价愈平而愈昂。犹之病势且亟。而且复塞其咽。揕其胸。立见其气绝矣。且是令行。将吏胥尽得行祸福于商牙。而商牙之尤猾者。又得关通吏胥。而任胸臆为贵贱。而于是抢夺之事起。我故曰必视其人也。今之议救者。又曰请赈。我亦谓不然。夫请赈必待得旨。又必待踏勘。计自请赈至得旨。需月余。自踏勘以至放赈。又无虑月余。及米至而苏松之民骨朽久矣。或又曰。劝捐如何。曰法无不可行也。然我窃虑米有尽。
而田不可保。计目下及来年麦稔。时甚遥。而待赈之人。愈集愈多。即得米万石且立尽。既尽之后。而此数万之人。心志既骄。手足又懒。复不能自为生计。而日眈视大户之旁。噪逐官府之侧。则患且不测。且此时集人力固圩岸。晓夜车戽。晚稻犹及种。抑或广莳豆芋瓜菔之属。与一切旦夕苟且营生事皆可为。而俾之弃绝百事。日待此升合之粟于上。曾南丰所谓以饿莩之养。养之而已。岂所以为斯民长久计哉。我故曰必其时也。然则救之将奈何。曰是诚无出于议者数端。
特所以行之不同耳。请赈劝捐。患在事或格。事苟不格。患难继。尤患救荒民不能兼顾荒田。今有一法焉。亦古人之所行。而因乎时与地所宜。而兼以得人之用。则兴工代赈也。吴松之塞久矣。水之而不速去者。未必不因是。今莫若大浚吴松江。而以请赈劝捐所得按给工食。刻日集事。凡各图各圩地。即其地之耆绅士大夫。视圩岸孰宜修。港渠孰宜浚。亦即劝募银米。纠人修治。公私兼举。而第令事集之后。以其簿上之官。州县勿与闻。至于向来常平义社所存贮。
则官自置场。平价出粜。而更以所入银。加拨公帑。出纳客米。增价以来商。而平价以惠民。以银米递消息。至银尽而止。凡书籍会计。延邑之耆绅为众钦服者为之。凡胥吏罢勿役。以浚吴松任郊邑之民。以修圩浚渠任各乡民。而以置平粜协济其后。此法行。不大伤公帑。利一。救田于万一。利二。置以出纳客米。则米易消。而后者将益至。利三。若此者。合时与地与人而兼筹之如此。而其尤要者。则在郡县大夫至诚恻怛。致爱致敬以谋之。使吾之意交孚于上下。
庶得其人以用之。而后法与人得交相济。或者曰。子之言则善矣。如无银米何。劝捐所得将不足。若请赈。非郡县大夫之所得为也。曰。无虑也。今皇上爱民如子。事必法祖。世宗宪皇帝高宗纯皇帝每闻荒政。立行开仓发帑。史不绝书。其尤巨者。乾隆壬戌曾截漕糟八十万石。与江苏等处赈济。然是时不过偏灾。非如今岁之水患独大也。请赈之例。查乾隆三年上谕水旱之灾。同宜赈救。但旱灾之成以渐。水则有骤至陡发之时。尤当速为赈救。现在成例。
分别极贫次贫。其应即行办赈者。原系不待部覆。以后地方官遇有骤被之灾。一面办理。一面奏闻。草莽下士。不谙国家事例。妄谓即当据此条奉行。然后入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