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裱散抑配之弊。有出纳侵蚀之弊。无治法。有治人。谅哉言矣。夫官为之计。固不如民自为计之为得。考明嘉靖中。令土人每二三十家为立会。设立义仓。而高念平先生。亦有劝募义谷之举。今吾乡虽累经荒歉。室家空匮。不能为出格度外事。然苟用此意行之。持之以需。行之以积渐。亦何事不可成。夫天下之事。莫不有端。方其端绪初见。成与否皆未可预定。而定乎人之心与力之所至。朱子社仓之设。自言数年之间。左提右挈。上说下教。为乡里立无穷之利。
然则数年之始。固亦岌岌乎未可成。而卒成之以贻为千古之良法美意。而吾里今日之举。亦犹是也。惟吾同人。其各矢实心毅力。相与有成。勿阻浮议。勿存意见。幸而有成。乡里无穷之福。子孙数世之计。于是乎在。谨议。
饬广积贮牒
李光地
照得直隶地方。连年屡获收获。山佃泽农。稍有起色。然盈虚为天行常数。备豫乃王政先务。故本部院年来每以开导水利。为诸郡牧民者劝。今半载有余。或以空文报答。或竟寂然无闻。虽北方土脉水性。与江南不同。且其民因循怠惰。难与虑始。或旗庄乡宦。抗不奉行。为其佃仆者。又以非系己业。无心从事。所以推行甚艰。然一日为民牧。则须尽一日民牧之心。该府州县宜于理事办差之暇。轻车减从。按行阡陌。因地势以制宜。顺民心而兴事。遵照本部堂导沟酾渠开井三法。
择其便于民者。讲究行之。纵遇旱潦。足以补救。此为民兴利之一法也。比因屡被召对。仰窥圣意。每以民间蓄积为拳拳。又虑有司奉法无人。推行不善。则利民之事。适以滋扰。故宜使民牧讲试。以引其端。不可使部文督责。以重其累。此诚圣明无隐不瞩。体念官民之盛心也。为此仰该道府。即移行各道府。除从前存仓米石。仍严饬州县谨贮外。其各市镇村庄。可否仿古人遗意。于收敛之岁。或劝募富家。出谷倡义。或详算田产。按亩薄输。何乡所出。
即贮之本乡。司以本乡之人。遇上岁则有入无出。年年增捐。中岁则平粜。务使价极廉贱。不必取赢。秋成以其价籴补。下岁则发贷。其力能还者。秋成交仓。不取利息。力不能还者。免之。如果逢凶饥。则尽数煮赈。俟丰年从新劝募。如此。则官不累而民不扰。多一分蓄积。则所在获一分之利。是又为民藏富之一法。但行法之初。须使民乐从。无官吏抑勒之患。一难也。既行之际。必须得廉善公平之人。以司其事。此在有司察访真确。否则徒为蚀贻害。
二难也。行法之后。付之民。则漫无稽察。责之官。则吏因骚扰。其弊至使良民不愿管掌。而奸棍反用为市。三难也。有此三难。所以良法美意。或致滋弊。义仓社仓。徒空名而已。该道府将本部堂以下所条利病。深思熟讲。仍会集所部贤绅耆老。广谘博议。如谓可行。即详悉讲议条。详请施行。或有应题之有司绅官。应旌奖之富室义民。作何分别鼓励。亦一一条列详请。古人有言。有治人。无治法。该道府勿视为易。勿畏为难。果能实心推行。必有绩效可纪。
限自文到至秋收日。各道府务将积谷利弊。及所治之内。民心曾否乐从。人才有无可托。并该管州县。有无能奉行之人。该道府以为此事应举应停之处。一一具文申覆。于八月内到院。勿得迟慢取咎。
陈明米贵之由疏乾隆十三年
杨锡绂
奉上谕。米谷为民生日用所必需。而迩年以来。日见腾贵。穷黎何以堪此。即如川湖素称产米。而川抚纪山则以商贩云集。米价腾涌为奏。湖北督抚则以江南被灾。资楚粮接济。以致本省米贵为奏。又如直隶一省。向藉八沟粮石。今岁畿辅。尚属有秋。而八沟亦以搬运太多而贵。夫商贩流通。贵则征贱。间或暂时翔涌。何至连岁递增。有长无落。若谓囤户居奇。此实弊薮。然自地方官力所能禁。何至全不奉行。若谓户口繁滋。则自康熙年间以来。休养生息。
便应逐渐加增。何独至今日而一时顿长。若谓水旱偏灾。则亦向来所有。何以从来未闻如此之贵。且亦当歉者贵而丰者贱。又何至到处皆然。若谓康熙年间。仓储有银无米。今则年年采买。民间所出。半入仓庾。未免致妨民食。然在当时。分省定额。悉经该督抚分别酌议。自按各省情形。且至今足额者寥寥。亟须采买。所在皆是。藉以备荒拨赈。难议停止。设或果由于此。则当切实敷陈。商酌妥办。不当听其自然。而不为之所也。朕反复思之。不能深悉其故。
亦未得善处之方。夫人事不修。而民生不裕。今日政治之阙失何在。所以致此者何由。米豆关税。业经通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