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废已久。有坊厢总甲之役。在城图当之。烟墩马路。沿江海一带当之。要自均田均役法行。皆无过扰者矣。
右役法诸弊皆始于签充。签充之始。虽以丁粮之多寡为差。然富者以役重而易穷。役犹不免。贫者不以缓役而骤富。役亦终及。是贫与富先后皆困。不如论田起役之为均也。田有东西。役分远近。且如田在东而役兴于西。则西逸而东劳。田在西而役兴于东。则东逸而西劳。且临期调发。转滋隐漏。吏胥必缘以为奸。不如归之图甲易核。属之里役不为扰也。立法之初。实为尽善。设有变更。则宿弊立见矣。又案古之役民。资其力不费其财。所谓力役取之于冬者也。
公旬三日。近役也。其远役亦不踰时。而遗戍劳还。皆曲有恩意。则所以恤其身家。如行月粮之类者可知已。汉唐以降。算丁口。输庸钱。既资其财矣。仍不能不赖其力。端临马氏所谓职役者是也。其法大略有三。曰差。曰雇。曰义。差役之弊。差役不公。渔取无艺。雇役之弊。庸钱白输。苦役如故。义役之弊。豪强专制。寡弱受凌。马氏亦粗论其概矣。夫差役古法也。然古之主调发者。党正酇长皆以士人为之。而后世属之胥吏。顾能尽公廉乎。不均不平。
弊害斯甚。雇役则由召募。而假手胥吏。亦不免朘削佣直。缓急呼应。或不足相赴。义役始自宋纪。其初民间苦于征缮。自为经画。如葛观之类是也。见邑耆志其后官为之制。端平时令王爚常行之矣。明宣德中。知县郭南。常立义役仓矣。然皆不能无弊。故均田均役之法为不可易也。近奉明纶。议行顺庄法。议者佥谓赋从庄办。役从图办。是二法者。固并行不悖。而不可偏废。谋野则获。敢以谂之司牧者考焉。
敬筹直隶减差均徭疏道光二年 直隶布政使屠之申
奏为直隶吏治不肃。民困未苏。拟请减差均徭以资整饬事。窃思大小州县。均为牧民之官。官民相安。然后可以言治理。直省为畿辅重地。差务殷繁。立法之初。因徭役较多。故正赋独轻于他省。而赋有常经。徭无定额。日久弊生。遂至派差之名色。不胜枚举。挟制之控案。几无虚日。官有不能恤民之势。民亦无复畏官之心。两不相安。急应减差均徭。以期整饬。查直隶每岁春秋两差。轮令州县承办。各有旧章。或每年一次。或间年一次。而冲途驿站。
所需夫役车马。公馆食用。则不能一日无备。即僻路州县。解犯解饷。考棚誊录。监狱仓廒。一切应办公事。需费之处。亦难悉数。例价既属不敷。养廉又被摊捐扣去。无米为炊。势不能不派之于百姓。而朱票一出。书役乡保。逐层渔利。佐营弁。起分肥。刁生劣监。肆行包揽。即有自爱之州县。被其牵制。转不能不扶同一气。多立名色。肆意诛求。既无定时。又无定数。百姓知其违例。纷纷上控。一经审得实情。立应参处。民气日张。官气日馁。积久相沿。
渐至因循苟免。甚或听断词讼。遇刁健衿民。虑其以派差上控。理屈而不敢惩。强横不法之徒。明知而不敢究。即经上司查案。亦不过粉饰求容。断难力图振作。此吏治之所以不肃也。至百姓承办差务。历系按地匀摊。无如奉行不善。始因缙绅大族。加以优免。继而举贡生监。亦多优免。甚或书吏门斗。兵丁差役。一切在官人等。均谓以身充役。概行优免。不但自役日多。更有同姓之人。择族中狡辩者。凑捐微名。以免一姓之差。免差之地愈多。则应差之地愈少。
地愈少则出钱愈增。以致力作之农民。每地一亩。出钱至二三四百文不等。较之正赋。每亩征银一钱上下者。多逾倍蓰。此民困之所以未苏也。
伏思力役之征。自古有之。总因向无定额。以致流弊日滋。考之赋役全书。直省正赋。于雍正年间。归丁于地。即有行差名目。是差由地出。与漕务浮收勒折。及各项陋规不同。应请就历来按地行差之法。酌定额数。以均徭役。减重差。而清积弊。直省民地。共六十余万顷。每亩摊银一分。岁可得银六十余万两。承办春秋两差。毋庸州县多带人夫。亲至差次。以省往返浮费。仰蒙皇上黜奢崇俭。遇事节省。以银十八万两。由藩司分交委员经理。尽可足资用度。
以四十万作为院司道府厅州县办公之用。分别衙门大小。冲僻繁简。核实盐当税陋规。酌帮银数多寡。即奏定条规。立以限制。不许任意浮销。余银留备荒歉。合数年而统计之。责成藩司量入为出。亦可无虞不足。办公既已足用。上司即不得再令摊捐。收受规礼。而州县一切派差名色。出示遍谕乡民。永远裁革。每亩一分之外。不得再派丝毫。则种种偏枯扰累之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