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天下有道。正其赏罚。勿使偏而[已](己)矣。道有本。剂其喜怒。勿使溢而已矣。吾故曰儒者今日之心平。则他日之功立。此之谓也。
储功篇下
陈迁鹤
陈子读皇皇者华之诗。一章云周爰咨诹。二章云周爰咨谋。三章云周爰咨度。四章云周爰咨询。喟然曰为此诗者。其知治天下乎。儒者之正己也。固已守仁体信。无残人之事矣。然而古今异宜。时变多歧。九州岛殊俗。人情相远。执一人之意见。扞天下之物理。伤民戕物。竟与惨刻者同类交讥。是以性命之学。与经济之学。合之则一贯。分之若两途。有平居高言性命。临事茫无措手者。彼徒求空虚之理。而于当世之事未尝亲历而明试之。经济之不行。所为性命者。
但等诸枯禅无用。甚矣夫三代以下自名曰儒者之迂疏也。皇皇者华之诗。其真善言治者乎。咨善为诹矣。有难之事在。必加之谋。已谋之矣。礼义之经。可不以二也。必重之度。已度之矣。爱我者无如属亲。是其成败利钝与我同之而不忍以欺者。必申之以询。凡此者岂故为鳃鳃自下哉。凡所以周知天下之人情。使不至于迂而鲜通疏而贻陋耳。汉昭烈访士于司马徽。对曰识时务者在乎俊杰。时务者何也。一时之务也。萧曹之规不能行之于房杜。楚汉之策不必施之于王窦。
智士与时推移。愚人泥不知变。夫其能与时移者心于经世。而讲求之道详也。夫其泥而违时者自用乃师心。而讲求之道阙也。苏子瞻曰。士不以天下之重自任久矣。历山川但抒吟而不考其形势。阅井疆但观市肆而不察其风俗。揽人才但肆清谈侈浮华而不揣其德之所宜才之所堪。若而人者。掩抑弗彰。独无失为善士。倘或司民之牧。秉国之钧。俾之因革。委以调剂。兴不知孰利。改革不辨谁害。荐举不识其贤。废黜不知其不肖。徇陋踵弊。贻毒已滋。忽然倡建。
自申论议。非触戾人情。犯时之好。即胶固成。滞古之法。为患宁可胜道哉。夫士欲任天下。必自勤访问始。其勤访问。必自无事之日始。龌龊者不可与言矣。如有志于天下国家而欲成其务。吾谓皇华之诗。不可不三复也。
性功
唐甄
儒有三伦。大德无格。大化无界。是为上伦。上伦如日。无遇不征。无方不利。是为次伦。次伦如月。已独昭昭。人皆昏昏。其伦为下。下伦如星。亦有非伦。非伦如萤。萤不可乱星。不必为辨日之上升。天地山河。无有隐象。堂房奥窔。无有隐区。青黄错杂。无有隐色。上伦如斯。月之上升。九州岛道涂可见。诸方车马可行。众农耒耕可施。鸟兽栖伏可兴。次伦如斯星。体非不明。明不外光。光非不照。照不远及。不能代日。不能助月。物无所赖。不如树烛可居。
不如悬灯可导。下伦如斯。天有三明。人心亦有三明。人心三明。可以为星。可以为月。可以为日。胡乃为星而不为月不为日。尧舜仲尼为日。伊周颜渊子舆为月。后儒为星。辩者恒谓圣贤无位。不可校功。仲尼子舆何功。不智莫甚于此。仲尼为夜之日。子舆为昼之月。谓二圣人无功。犹夜处而论日。谓日无光。昼处而论月。谓月无光。谓后儒得位亦有功。犹昼处而论星。谓星亦可照万方。若是者何。一形一性。万形万性。于[己](已)必尽。于彼必通。
是故道无二治。又非一治。以性通性。岂有二治。通所难通。岂为一治。世之人动曰天地万物在我性中。夫必真能以性合于天地万物。如元首手趾。皆如我所欲至。如是乃谓之能尽性也。系辞中庸。广大精微。入而求之虽有其方。难得其枢。性本在我。终日言性。而卒不识性之所在。于是求性者。罔知所措矣。孟子则告之曰性非他。仁义礼智是也。于是求性者乃有所据焉。仁能济天下。以尧舜为准。义能制天下。以汤文为准。礼能范天下。以周公为准。
智能周天下。以五圣人为准。必若五圣人而后四德乃全。守隅而不能。具体而不能充。虽有前言往行。遵而行之。皆为袭取。终非我有。而卒不能全其德。于是为仁义礼智者又罔知所措矣。孟子则告之曰仁义礼智非他。人心是也。孩提知爱。稍长知敬。恻隐羞恶辞让是非。因其自然。毋违毋作而已。天下岂有无心之人哉。四德我所自有。非由外铄。于是言仁义礼智者乃知所从焉。心体性德。既已自修。天地万物。何以并治。必措之政事而后达。昔者尧舜治天下。
风之则动。教之则率。不赏而劝。不刑而革。后世风之而多顽。教之而多犯。赏之罚之而不以为惩劝。于是为政者又罔知所措矣。孟子则告之曰。尧舜之治无他。耕耨是也。桑蚕是也。鸡豚狗彘是也。百姓既足。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