贻讥覆餗。否则降罚褫革。用警冥顽。所以励振兴而勤趋事也。若夫职业既举。簠簋修饬。行不妨八法之议。材或有一得之长。积俸资。升迁罔后。未闻掩没勤劳。而不核乎名实也。乃今之吏治有大不然者。如逃人之拏获。荒田之开垦。漕粮之报竣。或加级。或不论俸满。躐等骤升。莫斯为甚。究其躐等之故。不过曰。逃人易匿难获也。荒田易抛难开也。漕粮易欠难完也。不得不开功名之路。以示磨钝之权。否则人心不畅。而未易奏功也。夫此三者。皆臣子职分中所应为之事。
以应为之职守。若泄玩不举。则自有罚以惩其后。今则纪录不已。又复加级。前已升迁。后复再升。甚至级无可加。而升犹不止。在国家劝贤之典。不无滥觞。而臣子循分之心。亦觉未安。且此三者。非其人之有异能卓荦。以应不次之升者也。亦视其地焉。若于畿辅齐豫之间。即逃人不胜缉。荒田不胜垦。漕粮不胜完。而问之他省。或曰。逃人非其故乡而无隐匿也。或曰。无尺寸之土不垦也。是无所用其力。至漕粮则又恃有天年焉。若岁荒民贫。虽欲竭智索能。
又何所用其力哉。所谓贪天功以为己力者。岂可为臣下训乎。臣以谓是三者。不宜有加级。并不论俸满之特典。止宜一岁一考核。因事立程。尽职者纪录以旌其功。怠废者严罚以创其后。何至令人以一事之修举。胜三载之考绩。薄循分之升迁。冀非常之幸进乎。且国家课功之典。不止三者。如征输教士祀神劝农练兵训将兴化厚俗。未闻事事有加级。事事有升迁也。抑臣更有请者。捐俸亦属臣谊。纪录用彰劝勉。乃竟有夸多靡。金钱米谷。盈千累百者。是纪录不足以风示。
而反足以奖贪也。是岂国家鼓励之初心乎。嗣后恳皇上敕谕督抚按。务须核实数目。方行具题。毋得徒尚虚文。用夸耳目。是亦警戒之微权也。
卷二十吏政六大吏
奏陈封疆难以胜任疏雍正七年 山东布政使费金吾
伏念臣谫劣凡材。仰荷宸眷。寄屏藩之重任。历嵩岱之要区。每以措置未当。自知罪愆孔多。乃蒙天言嘉许。钦召赴京。窃喜小臣。或可常依于辇毂。何期圣意。直欲委任以封疆。恩遇之隆。至矣极矣。微臣何修。邀眷至此。惟有奋勉以荅高深。何敢暴弃以辜化育。第臣心之报甚切。而臣力之担荷难胜。有不得不直陈于圣主之前者。夫巡抚总庶务之成、虽案牍较藩司为稍减。而巡抚统僚之职。其董率较藩司为倍难。必有经文纬武之才。而具达权通变之识。
可决疑于俄顷之际。能审几于未形之先。任巧幻之来而中有主宰。知缓急之序而出之从容。救前人之偏而不致矫枉过正。补庶事之阙而不使弊随法生。持大体而不为琐屑之图。务远谋而不计目前之利。苟有益于国。勿存畏首畏尾之心。但无愧于人。勿避招怨招尤之举。然后能整顿地方。挽回风俗。练兵筹饷。而饷足兵精。饬吏乂民。而民安吏肃。必如此方可膺封疆之寄。庶不负委任之隆。今臣质既迂拘。才复驽钝。且风闻湖北安徽二省。吏治民风。尚须加意整饬。
以臣之愚陋。尤恐难以胜任。在人臣宣力效忠。东西南北。惟君所使。岂容趋易避难。但必力克仔肩。方于国事有济。臣所以自揣而惴惴也。孙国玺来东。约在年底。微臣赴阙。约在春初。统乞皇上量臣之才力以授职。示臣之法守以循行。臣惟有愈殚愚诚。不敢一事苟且塞责。一毫瞻顾因循。以仰报特达之知。逾格之恩于万一耳。
自陈办事情形疏雍正四年
鄂尔泰
十月初二日。云南府知府袁安煜到任。口传圣谕。汝到云南。下旨与总督鄂尔泰。闻伊不论小事。每办至二三更天。若是劳坏时。不是欲报朕恩。反为负朕矣。嗣后但办大事。断不可如此。钦此。臣既捧诵朱批。复跪聆慈训。感激踊跃。非口所能述。而荷蒙圣鉴。宛在心目。形之欣悦。重以庆幸。敬绎一德一心之义。君臣期共勉之之旨。心动神依。不敢复作三代以下想。臣复何言。实难以自宽也。伏念边方大事。惟赋与兵。弼以刑名。期于无坏。凡诸琐屑。
皆所分寄。若使各已就绪。自应持其大纲。示以镇静。以驭材。今于尚无条理时。倘不亟加整饬。破其因循。虽托言知体。实无以济用。况督抚所谓小事。至府县则为大事。府县所谓小事。至本家本人则为莫大之事。稍有忽。贻累匪浅。臣每念及此。实不敢少自懈怠。以昧天良。至于堕官守。辱名器。又其余事矣。
覆奏驳案等事疏雍正九年
湖北巡抚魏廷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