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法律不明。任情出入人罪者。谁为议之。问钦案沈阁。久不完结者。谁为诿之。问奸蠹盗折官粮。成千成万。弊由夤谋滥差者。谁为主之。凡三年中国赋之盈缩。民命之生死。官评吏议之是非公私。关系大纲者。逐一面奏。称职者作何奖赏。不称职者作何处分。庶足为表率百僚之戒。倘有支吾欺饰。容科道官以白简随之。纠驳。以服其心。俾郡邑小吏。咫尺天威。怵然于雷霆雨露之下。仰见盛世之计典昭明。海内之人心鼓励。即千万世永为遵奉矣。
严饬官箴疏顺治三年
给事中林起龙
臣惟天下治乱。视百姓之安危。百姓之安危。系守令之贤否。我皇上取天下于明室衰乱之后。励精图治。锐意安民。四海咸仰太平之化。但守令不尽其职。积弊未除。实政未举。有负皇上望治之诚。臣以新进儒生。不识忌避。敢为皇上痛陈之。夫为朝廷教养百姓者。守令也。今之守令。有能招徕流亡者乎。有能开垦荒芜者乎。有能巡行阡陌者乎。有能教民树艺者乎。有能稽核户口者乎。有能均平赋税者乎。有能轻省徭役者乎。有能驱除盗贼者乎。有能抑制豪强者乎。
有能禁戢衙蠹者乎。有能赈恤灾患者乎。有能救济孤寡者乎。有能修浚城池者乎。有能平治桥梁者乎。有能兴举学校者乎。凡此十五者。皆守令之责。臣非刻论天下。知其未有能举行者也。即其善者。不过急赋敛。听狱讼。谨簿书而已。至于贪酷暴虐。朘膏血以肥己。昏庸罢软。纵虎狼而噬人。守令如此。百姓安所得生乎。臣请敕下该部。申明守令职事。严行抚按。急加督课。务令实心任事。勿尚虚文。仍于臣所言十五事。分别多寡用为殿最。如全行者为上。
一半者为次。少者为下。上者许巡按御史不时特荐。次者复命保举。下者论劾。如此庶人知职事实政举行。积弊自除矣。若夫贪酷暴虐。必拏问重处。此辈以市井无行。滥盗名器。一入仕籍。即垂涎民髓。及囊橐充满。自揣不过罢官而已。归买良田美宅。扬扬得计。是罢职反投其愿也。请自今如遇赃官。不论多寡。必如数追出助饷。依律问罪。赃至五七百两者。必籍没资产。使彼有身家子孙之虑。庶贪残敛迹守法矣。若昏庸罢。必题参斥革。此辈以老惫聋瞶。
谬膺重寄。任凭书吏纵横。满堂皆官。较贪吏虽未得财。而误国殃民。为害更大。今法止降调简僻。夫何地非皇上之疆土。何民非皇上之赤子。且简僻之地。穷乡下邑。悉无告穷民。以此辈治之。是益重其穷矣。况天下之大。何患无才。必欲姑息如此也。臣请自后如遇老迈龙钟。即行斥革。不必降调。庶人知鼓励。不致因循废弛矣。
奖劝清吏疏顺治十六年
御史田六善
臣惟清浊者人品之分途。劝惩者朝廷之大法。是惩犹继乎劝而为言者也。今日贪风日甚。处极重难返之势。不得不严惩以儆。然惩之虽严。其弊日巧密。廉耻渐至于不可问。惟惩与劝行。则今日虽不能必人之自为劝。而行之既久。人将见清吏之可为黾勉自持。亦可不惩而自劝。于以上登至治不难也。今州县未尝无劝矣。缉拏逃人则有劝。输银输粟。以及开荒完粮则有劝。夫民之安危。原系乎吏之清与不清。而所以劝清吏之法。未尝议及也。督抚亦未尝无劝矣。
州县能拏逃人则彼有劝。州县能开荒以及完粮等事则彼有劝。夫吏之清与不清。原视乎督抚之公与不公。而所以劝督抚之法未尝议及也。且缉逃开荒等劝。是赏能也。输银输粟等劝。是赏富也。何如得一清吏之为有益乎。且州县有功。督抚皆积累以为己功。为其能督率也。何如能使吏无不清之为有益乎。夫督抚之不得荐举。不过谓其有虚文。无实用。然参易而荐难。此后督抚将每岁参数人以塞责。至于吏之清不清。则亦漠然视之而已矣。伏祈敕下督抚。
不得效平常荐举习套。止查地方历年所得清吏。果有几人。一一开报。祈皇上记名左右。以凭优擢。祈敕下该部。或一年。或二年。类查各督抚地方。有清吏五人者。如何褒嘉。有清吏十人者。如何优异。无清吏一人者。如何处分。庶人人自奋。治道可兴。然行此有五便。议此有三难。不可不讲也。何谓五便。清吏劝。则饮茹之人。谓人虽荣华。己虽冷落。而公道尚存。声名尚美。则持守之志益坚。一便也。清吏劝。则不在清吏之数者。谓己即有缉逃输赈等功。
操守尚未见信。白简可畏矣。谁敢不力自濯磨。二便也。清吏劝。则皇上忧吏治之日坏。求其人而不得者。今后可以知某省尚有清吏几人。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