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请 敕下沿海督抚。严谕诸州县。洋船入境。敢以红铜私与洋船买卖者。照硝磺私盐之律。从重治罪。则红铜不得下洋。鼓铸自无少铜之患矣。一臣查旧例。 朝廷每有 恩诏。凡斩绞人犯。罪非常赦不原者。概行宽免。其军流人犯。未至配所。亦邀 恩释放。惟已在配所。自顺治八年八月 恩诏后。未有赦宥之条。
臣近经数省。见军流人犯。或只身远徙。骨肉久离。或妻子同行。老年鳏独。茕茕异地。实可哀矜。臣窃思军流之与斩绞。其罪轻重悬殊。重者邀恩悉赦。轻者乃有赦与不赦之别。军流中情罪亦各不同。有强盗免死发遣者。有命案人犯减等发配者。有缘杂犯比例遣谪者。若命盗二案之正犯。中途遇赦。得回原籍。而比例之杂犯。反长系他乡。于情更觉可悯。臣请敕下直省督抚。详查所属之军流人犯。共有若干。除在配所已经入籍。不愿还乡。听其自便外。
其余酌其罪之轻重。详其年之远近。具奏请旨加以殊恩。量从赦宥。则小民咸沐下车之仁矣。一臣见外官自州县而下。有云贵川广之人。仕于直隶山西。亦或江浙福广之人。仕于川陕。其路途相去。远或万余里。近亦在五六千里之外。舟车之费。跋涉之艰。所不待言。而且任之初。语言未晓。风土未谙。又或凭限稽迟。旷官不免。更有父母在堂。孑身远宦。晨昏既旷。音信罕通。甚之佐杂微员。离乡太远。顶名替职。诸弊丛生。臣伏见唐时掌选官。各就注其地之宜为令佐者。
宋时知县诠选。虽甚远无过三十驿。三十驿者。九百里也。今请略仿其意。外官自府及直隶州以上。除授不计远近。属府之州县。离家远者不得过二千里。佐杂等官照教谕训导例。就在本省铨补。定以八百里或五百里之限。则地便其人。人便其地。吏治民生均为有益矣。
荅曾君有书
魏禧
迭承教以兵学及治学书。欲使禧得献其愚见。念足下意。更取二篇点次。而鄙意偶有触发。遂出异同欲相正。非敢谓不然也。然足下高明好学。当无取雷同之誉。兵为治学之一。于天下事最为难能。不可以轻谈。中兵者人情而已。又谓法者皆情变之极致。二言者可谓广大精微矣。特以文好断续格。前后欲相为工。遂令其指不畅。禧窃以谓明理而适于用者。古今文章所由作之本。然言之不文。行之不远。是以有文而天下之理与事。有不可以尽言者。是以有含蓄之指。
有难于直言者。是以有参差断续变化之法。则皆其后起者也。辟之于水。浸灌万物。通利舟楫。此水之本也。而江河之行。曲折洄洑波澜漪瀔激泻。此水之后起。而势有不得不然者。水不恃此以为贵。兵法万变。不可穷诘。人情二语。则已得其要领。奈何不使一畅其指乎。天下之法贵于一定。然天下实无一定之法。古之立法者。因天下之不定而生其一定。后之用法者。因古人之一定而生其不定。匪独兵为然也。至于治学。则天下事无一不在其中。非有圣作明述之智。
文武将相之材。鲜有能兼总而条贯之者。禧尝欲集诸同学志当世之务者。各因所已知。而讨古论今以成其说。如平居留心官制。则使讨论古今之官。留心礼乐。则使讨论古今礼乐。人任一曹。或数曹。既各成书。然后合并贯穿。其利。杜其弊。而尤必使众法杂陈之中。首尾不相扞格。一代之治。条分缕析。刚柔文质。各异其宜。然必有一代制作之大意。其纤悉毕到处。与其大意必相通属。一法虽善不能独行。必与他法为表里。辟之作室。欂栌斗桷栋梁。
必大小相扶持。一室之规模成。而后一榱一桷。始有所附。故原其始。非一人独见所能办。要其终。又非众人之各见所可成。时不我与。诸同志或阻隔千百里外。或以饥驱不得卒所学。禧用心者。凡十数条。今成说者仅五六。至律历河渠兵法。则尤不敢厝意。自知终其身学焉而不能者也。禧生平好读左氏。于其兵事。稍有窥得失。曾着春秋战论十篇。为天下士所赏识。然尝自忖度。授禧以百夫之长。使攻萑苻之盗。则此百人者终不能部署。而小盗亦终不得尽。
天下事口言之与手习。相去有若径庭。有若南北万里之背而驰者。而况于兵乎。今谨以评点二稿呈览。惟足下更教。
复林若洲言时务书岭南集
程含章
足下素抱贾生之心。作为时务一书。其论五忧也切而中。其解七驳也详而辨。崇论宏议。迭出不穷。而仆前书谓其必乱天下。则何也。诗曰。不愆不忘。率由旧章。孟子释之以为遵先王之法而过者未之有也。大抵开创之君。类皆有英明雄圣神天授之才。又以手夷大难。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