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梁广方姚诸笕。方谋改易建闸。在上者勤恤民隐。未尝乏人。顾所当图讵止此乎。白洋故池居水无几。黄土港东西皆为涸辙。宜深潴而广溉之也。长水以下。倭夷恒出没于斯。通邑所系为吭背者。设栅置守。非衣袽之上计乎。煮海负盐之徒。爬塘穵径以自便。蚁穴可畏。其渐可不杜乎。运塘之盗决而阴坏者。其奸可不察乎。若乃着为成规。责旁近诸户。计所业多寡。通力闭塞。毋相规避。俾旱有溉。潦无溃。则昔者严宽郑日休之议。可举行也。
海宁县海潮议一两浙海塘志
陈诜
少时见城南海沙数十里。或十年一坍。或十五六年一坍。潮虽直至塘下。然止一潮头。自东而西。继以急水一股。如追奔逐北。全海震动。二三年即涨。如是而已。庚子七月。蒙恩归里。到家十余日。即舆疾至城西五里。东望尖山。有两潮头。一在尖山之南。一在尖山之北。相距颇远。似乎诸山隔断其间。浙西一二十里。则见北潮有白浪迤而南。方及南潮。则南潮头趋而与北相合。仍为一潮头。奔腾过西。至城尚未分为二也。其长水则皆自南而北矣。
八月初。于城外看潮。则但见两潮头。南潮已西。北潮稍后。竟分为二。不能复合。土人名为二潮头。竟不复见有所为急水者。但北潮之势。甚于南潮。意即急水之变而为潮者。九月间。又舁疾至尖山。观潮起处。则南潮已去西南甚远。而尖山复微起白浪。过西渐高。约至二十里亭。潮头不复过西。竟自南而北。直薄塘根。其后远不能复见。十月初。乃复至二十里亭。则见南潮先行至城东数里。忽又分一潮头。奔腾至北。竟反而趋东。而北潮头方自东来。
至二十里亭。两潮相搏。势若奔雷。桩木漂流。竟为从未见闻之事矣。夫尖山在城巽地迤北。并无断缺。七月中。所见隔断者。则中有淤沙之故也。然至城仍复为一。则沙之东高西下可知。八月初。两潮不复合。而沙亦高矣。然南沙尚狭。海身犹宽。尚足以容南潮。阅月余而沙愈阔。海愈狭。南潮之北边行沙上者。前不能去。则又分为二而反逆行。是潮之变迁皆沙为之。而不知沙之变迁实潮为之也。海沙性松。遇水即冲。稍缓即涨。闻尖山山之间。向有一堤挡水。
故止一潮头。后去此一堤。其中一百六十余丈。潮即拦入。贴塘而行。有百六十丈之潮。即刷百六十丈之沙。北洗百六十丈之沙。即南成百六十丈之涨。愈刷愈深。南高北下。潮头不能复出。于是始冲老盐仓。继冲二十里亭。东西横决。反复失常。譬如贼入门中。闭不能出。害必及人矣。施治之法。必使潮头合而为一。而欲合为一。非导之使出。必拦之使不入。导之之法。莫如开中小亹。而沙水变迁。朝疏夕壅。既不能效。则惟有拦之一法耳。夫拦之之法。
其言似迂。其理实确。治病必求其原。彀弩必审其括。提纲挈领。用力少而成功多。如兵扼险。过险即莫能御矣。今塘之溃。北潮头不能出为之也。北之有潮头。小塔山之阙口为之也。知小塔山之何以有阙口。即知所以御之之道矣。
或曰。宁邑海塘。延袤百里。朝潮夕汐。处处危险。岂筑一塔山堤可御。曰知其要者。一言而终。不知其要者。流散无穷。昔者黄河之未治也。高宝州县。患其陆沉釜底。清河口子。患其淤塞不通。于是河臣开张福沟三引河以济运。旋通旋塞。岁岁兴工。河身高垫。黄水灌入运河。河之高与淮城等。皇上于是大奋干断。命大臣十人督修高家堰。横截淮流。使淮刷黄。而张福沟三引河汇为巨浸。淮水直逼黄水东行。重运无阻。又淮流隔断。不入白马宝应诸湖。
七州县水底田庐尽为沃壤。海口深通。黄河大治。故一筑高堰而功已成矣。今海塘之患。由于塔山堤去大潮拦入一股。直冲塘身。此潮既入。外沙即涨。南潮行速。北潮行迟。沙水涨之不能复出。溃裂冲突。终无去路。直至潮落。方始东泻。于是或分为二。或分为三。或北流。或东流。既冲老盐仓。复冲陈文港。反复溃乱。失其常度。如人闻秽气。不能透达。霍乱呕逆。无所不至。欲行施治。岂可不究其源哉。筑山堤。所以塞其源也。既塞其源。流自无不治矣。
或曰。今尖山筑堤未及六十丈。而水势湍急。盘旋回薄。俱在堤边。更为涌。将若之何。曰此尤不可不筑堤之验也。潮之起由大尖山。与马鞍山相夹而成。既已起潮。又有小尖山与山束之西行。约二里许。不使散漫。故潮头向南。直冲赭山。譬如铅丸在鎗中。火药已发。空行中数尺。故能及远拆去山坝。是火药与口相齐。出口即散。安能前行。今筑尖山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