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诸湖如薛家湖鹅塘湖梅家湖。遇雨亦差可渟蓄。而澥东之陈家集。亦一聚落也。其民业贩牲畜。亦略如苏家集焉。涡南则张家庙。肥南则尤家湖。澥南则陈家集高庄何家集民妇女事纺织。亦艺木棉。特苦少。而蚕事则惟吕家浅及双沟集有之。
然北土未尝不尽宜桑柘也。明史河渠志。永乐十四年。河决开封州县十四。经怀远由涡河入淮。宏治二年。河决开封。白昂言河水南决者。自中牟杨桥至祥符界。析为二支。一经尉氏等县。合颍水下涂山入淮。一经通许等县。入涡河下荆山入淮。又一支自归德州通凤阳亳县。亦合涡河入淮。今颍涡二水入淮者。各有滩碛。水颇缓。宜疏浚以杀河势。嘉靖七年。胡世宁言河自汴以来。南分二道。一出汴城西荥泽。经中牟陈颍至寿州入淮。一出汴城东祥符。
经陈亳州。至怀远入淮。今诸道皆塞。宜浚孙家渡抵寿州以杀上流。二十年。命王以旗总理河道。先一岁。黄河南徙。决野鸡冈。由涡河经亳州入淮。旧决口俱塞。凤阳沿淮州县多水患。乃议徙五河蒙城避之。万历四十四年。河决开封陶家店张家湾。由会城大堤下陈。入亳州涡河。终明之世。河之分流入涡者不绝。今虽已堵闭。亦时有决溢。而淮水以敌黄之故。蓄之高堰者日高。则淮水之出不畅。而滨淮之地常苦潦。夫讲沟洫于怀远。淮以南当兴其利。
淮以北当除其害。利莫大于郭陂诸塘。今之所以废者。龙王坝之不筑也。塘下诸沟之不开也。筑之开之则利兴矣。其余傍山之处。不患无水。如盘塘女环塘之类。各循旧制而修复之。则利兴矣。又其余如马厂湖孔册湖之类。亦仿诸塘之制而为之。度其地形。堤者堤。浚者浚。则利无不兴矣。而久而莫之议者。工役畚挶之需。县官无以给之。一也。芜废日久。民或侵占。狃于目前。莫为长虑。二也。水旱频仍。不暇兼顾。三也。害莫甚于沬河口。水涨则倒灌为害。
水落则停潴为害。害及田稼。且害及庐舍。始也或间岁一被其害。今则无岁不被其害。田庐如浮沤栖苴。流离昏垫。十室而九。今欲除倒灌之害宜于防。而沬河口纵横散漫。不可得而防也。即防之矣。而当盛涨之时。淮且逆涡而灌肥。仍不得而尽防也。除停潴之害宜于疏导。而疏导之法。必下流畅遂。势如建瓴。沬河下流。淮为归墟。今洪泽淤垫。淮水亦郁。当其消落之时。其卑于沬河口。仅以尺计耳。导之而不能行也。且恐其口门通畅。而倒灌之害益甚也。
贡震灵璧县志曰。淮水之在灵璧南境者。西自怀远县交界之蚌埠集。东至凤阳县交界之西门渡。中间二十余里。每岁夏秋水发。滨淮之地。悉成巨浸。深且逾丈。此非沟渠所能宣泄。堤堰所能捍御也。所以然者。淮水发源桐柏。挟七十二道山溪之水。东趋入海。唐宋以前。涨溢为患。史不绝书。宋以后黄河南徙合淮。或由颍至寿春入。或由涡至怀远入。其后专夺泗。由徐邳至清河。距海三百里。淮水之尾闾。强半为河所占。淮涨。则扼于黄而不得畅流。
淮消。则黄且乘其虚而倒灌。治河者。虑黄之倒灌。而又欲借淮之清。以刷黄之浊也。则束以清口。鄣以高堰。且于徐邳黄河南岸多设闸坝。以分黄助淮。由是而洪泽满。泗州沈。临淮没。下愈壅则上愈溃。必至之势也。灵璧南乡数十里。安得不常为沼乎。又曰肥河泄宿州龙山湖及怀灵两境洼地之水。南入于淮。年久淤塞。不能畅流。以至泛溢。固已。然他处沟渠宜疏而此独否。何也。从前淮水。不似近年之大。故内水得出。今则黄水逼于清口之外。高堰鄣于洪泽之东。
睢湖诸水。又改从归仁而出。淮之大十倍于前。夏秋水发。内水未来。而淮之倒灌者。已先至八集。周回数十里。水深逾丈。居民村落。无异波上浮鸥。若肥河再浚深通。则淮水倒灌更易。此不可不虑也。贡氏所言。与今日事势。若符节矣。贡氏书成于乾隆二十三年。而其言如此。况阅今又六十年耶。是以县之患水者。且不第北肥而已。凡天河洛河欠河。当淮水长时。无一不弥漫四溢也。即怀远以上之寿州凤台。凡滨淮之地。其弥漫无不相似也。民生日耗。
维正莫供。蠲缓之令日下。赈货之请岁告。长吏蒿目而束手。亦何以为心哉。
复高太守询六安州水利书六安州志 杨友敬
昨承问州境水利。州高原多而下隰少。向惟忧旱不忧涝。周礼稻人掌下地之稼。以潴蓄水。以防止水。初欲使水有所归。而田畴免涝。既则资以灌溉。而禾苗不困亢旸。此殚人力以相天时。大都塘堰之制。小且浅者。务扩而浚之甚深。大而未完固者。惟增筑堤坝。导引上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