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使河员但保堤工。而不问淤畅。勿使小民私取微利。而或侵淀泊。庶几怒冲自消。运河无害。溉田得利。霸保文大青静之泽国。胥为乐国。亿万载其平成乎。
京东水利议
陈黄中
论治水于东南。常利多而害少。论治水于西北。则利少而害多。何者。东南之水。大为江河。小而陂泽。或以济挽输。或以资灌溉。有一水。即得一水之用。虽或有泛溢。其为害常浅。至西北之地。旱则赤野千里。潦则万顷洪流。上游诸水。迅驶而多泥。横流溃决。迁徙不常。在畿辅为尤甚。此岂水害独重于西北欤。毋亦未明其去害之要。故只见其害。而未收其利也。夫畿辅水患。无如卢沟滹沱二河。其源远流长。发源天池。溢为桑干。顺流东下。千有余里。
会大同宣府保安雁门应州云中诸水。穿山西。入卢沟桥。是为浑河。亦名卢沟河。东南至看舟口。又分为二。一由通州之高丽庄入白河。一南注霸州。合易水注直沽入海。其上流在西山之阴。水势束于山峡。故流湍而无害。其下流在西山之阳。则地平土疏。随时漫溢。康熙三十七年。以连岁之患。圣祖仁皇帝。特命大臣前往相度。自良乡至东安。开渠筑堤。束水归淀入海。赐名永定。此永定河名所自起也。自开筑以后。迄今四十余年。岁糜帑金以十万计。
而夏秋之际。淫潦间作。决堤妨稼者。岁常不免。顺天真定河间。半为沮洳。横激壅淤。淀河俱被其害。近者臣工建议。以永定河下口壅淤。应改移固安城南霸州城北。以顺东趋之势。由津水洼接东淀达西沽入海。将西引河暂闭。而引河两岸。不设堤防。任水漫溢。则势散而不为害。低田可收肥淤之利。以为此实不治而治之上策。然余窃以为犹有未尽也。夫治水之利害。与垦田相为表里。自古及今。未有听水泛滥。而田不为所害者。故水之为物。非享其利。
即受其害。设使水性就治。则瘠土可化为膏腴。不治则沃壤亦鞠为萑苇。利害悬绝。正未可以不治为上策也。故窃以为今日治北河之法有三。其一浚下流以决其壅。自三角淀以东。广加浚导。使沿流而下。略无阻滞。则冲决之害可息。其一则借淀以刷其流。浑河挟泥浊流。故元史有小黄河之名。如于雄新诸淀要害之处。观度形势。旁通曲引。藉清水之力。刷浊流之滞。则东趋入海。当益畅流。其一则广开支流以杀其势。水趋一壑。则河形隘而溢流。旁引支河。
则水势分而力弱。使于固安新城雄霸之间。随地高下。因势利导。多开小河。使涨水之来。有所停蓄。自无决荡田庐之患。行此三者。而永定之害可除。害除则利可兴矣。夫直隶之水经流有三。北为白河。南则河。合二河入海者为淀河。淀之南则子牙。北即永定。东南则滹沱实为大泽。绵亘千余里。今则时决时淤。不甚为害。惟子牙为滹漳滏阳大陆诸水下流。水浊泥多。入淀每多壅滞。至各淀自清苑以下。文安以上。今虽建闸设坝。然钦堤渐圯。玉带诸河之水。
往往侵囓堤址。若苑家河之逼窄。莽牛河之溢漫。固安霸州诸邑并患之。雄县赵北口。实为西淀咽喉。而潴龙河柴淀口。每多溃决。为行旅之患。漕雹二河。直逼新安。虽筑护堤。其势终可虑也。今诚于筑堤设坝之外。更于上游十五河疏浚沟渠。引以灌田。以杀水势。下流复多开陂池。以着横流。淀之最下者。以潴水。稍高者。仿南人筑圩而田之。募南人给以衣食农具。使以一教十。俟垦有成绩。各给以世业二顷。准作土著。其北地之无力者。假以牛种。
俟秋收后还官。旱潦则免。相度地势。择其便宜。则易水可以溉京畿。滹水可以溉真定。溏水可以溉定州。滏水可以溉德顺。漳水自邺而下。西门豹史起常用之矣。河间当下流之冲。与江南泽国无异。京东永平滦州抵沧州庆云。地皆膏壤。元虞集京东水利之议行。则北起辽海。南滨青齐。皆良田也。其它山下之泉。地中之水。所在而有。诚使水无余利。行之十年。岁可得谷千万石。而山东山西陕西。亦皆可次第及之。使西北之水利既成。对东南之漕粟可减。
且使西北仓庾丰盈。而东南七省之漕。各本省。则水旱不足为害。此万世之利也。或谓向者营田水利。未收其效。种植之产。南北异宜。此则未明治水之要者也。
夫将有所取。必先有所弃。故欲兴水利于西北。当先规度地势。弃最下之田。蠲其常税。潴为陂泽。而田间广开沟洫。使贯注陂渠。则潦有所泄。旱有所资。第使每邑蠲去若干顷。而其余所垦之地。凶岁俱可无虞。是一时所蠲之数甚少。而久远之利无涯。且畿甸水旱频。闻蠲免动以数十万计。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