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又按后汉书安帝纪元初二年修理西门豹所分漳水为支渠以溉民田则指此为西门豹所开为人君者。有率作兴事之勤。有授方任能之。不患无叔敖史起之臣矣。
汉书召信臣为南阳太守。为民作水约束。刻石立于田畔。以防纷争。晋书杜预都督荆州诸军。修召信臣遗。分疆刻石。使有定分。公私同利。此今日分水之制所自始也。
洪武末。遣国子生人才分诣天下郡县。集吏民乘农隙修治水利。二十八年。奏开天下郡县塘堰。凡四万九百八十七处。河四千一百六十二处。陂渠堤岸五千四十八处。此太祖勤民之效矣。
论水利禹贡锥指
胡渭
陂亦堤也。而实不同。川两筑堤。制其旁溢。陂则环泽而堤之。此其所以异也。陂必有水门。以时蓄泄。考之传记。寿春芍陂。楚相孙叔敖作。有五门。隋赵轨修之。更开三十六门。穰县钳卢陂。汉南阳太守召信臣作。有六石门。号为六门陂。山阴镜湖。会稽太守马臻作。筑塘周回三百里。疏为二门。其北堤石闼二。阴沟十九。南堤阴沟十四。皆古法也。川水暴至。则开高门受水。使水得游荡陂中以分杀其怒。川平则仍闭以蓄水。遇旱即开下门以溉田。
利民之事。无大于此者。故易曰。说万物者。莫说乎泽。贾让言内黄界有泽方数十里。环之有堤。太守以赋民。民起庐舍其中。自战国开阡陌尽地方。即有废泽以为田者。其后翟方进攘汝南鸿隙陂。而郡人怨之。谢灵运求会稽回种岯崲二湖以为田。而太守不许。陂之不可废也如此。近世逐利而忘害。古时潴水之地无尺寸不耕。而昧其昔之为陂泽矣。就禹贡所载言之。荥播波为平地。非人之罪。余若大陆雷夏大野震泽菏泽皆失其旧。大抵由围田所致。而他泽从可知已。
夫子之论政也。曰无见小利。见小利则大事不成。今废泽以为田。而百川决溢。人无宁居。岁数不登。皆谋国者见小利之害也。
陆文裕深河汾燕闲录曰。晋水行类闽越。而悍浊怒号特甚。虽步可越处。辄起涛头作漰湃。源至高故也。夏秋闲为害不细。以无堰堨之具耳。某行三晋诸山间。尝欲命缘水之地。聚诸乱石。仿闽越间作滩。自源而下。审地高低以为密。则晋水皆利也。有司既不暇及。而晋人简惰。亦复不知所事。闽谚云。水无一点不为利。诚然。亦由其先有豪杰之士作兴。后来因而修举。遂成永世之业。故其谓闽水之为利者。盈科后进。晋水之不为利者。建瓴而下耳。朱文肃国桢涌幢小品曰。
辛丑某南归。经磁州。野皆有水沟。深不盈二三寸。阔可径尺。纵横曲折。随地各因其便。舆马可跨而过。禾黍蔚然。异之。问舆夫水何自来。遥指西山曰。此泉源也。又问泉那得平流。则先任知州刘征国从泉下筑堤障之。高丈许。堤高。泉与俱高。因地引而下。大约高一尺可灌十里。一州遂为乐土。因悟溪谷之水。由山以注田。由田以注川。无南北高下。皆宜缓而不宜急。障其泉源。则田间无骤盈之水。深其沟洫。则川中无暴涨之流。聚石作滩。筑堤为障。
亦即大禹陂泽之意。非独下流捐地。以为川水游波之所也。
昔贾让欲穿漕渠于冀州地。多张水门。旱则开东方下水门溉冀州。水则开西方高门分河流。此亦用水门也。而其法则与后世减水河同。非陂障九泽之意。凿渠减水。施之于清川则可。施之于浊流则分水既多。水力缓弱。不足以冲刷泥沙。正道必至填淤而决于上游。害滋甚矣。因泽体之洿下以潴其水。启闭以时。川水暴至。得左右游波。及其退也。经流不分。永无填淤之患。此圣人之智。所以为大也。
或问汉书云。自郑渠成。溉舄卤之地四万余顷。关中始为沃野。无凶年。然则前未有渠时。渭北之地。皆舄卤也。雍田何以称上上乎。曰此地之为舄卤。以沟洫废也。禹尽力乎沟洫。导溪谷之水以注之田间。蓄泄以时。旱潦有备。高原下隰。皆良田也。泾水在其旁。禹莫之用。岂其智不若后人哉。诚无藉于此也。自商鞅坏井田。开阡陌。而沟洫之制废矣。沟洫之制废。则水泉泻去。其地为咸卤。五谷不殖。秦人患之。此郑国之策所以行也。然渠成之后。
舄卤仍不少。儿宽所谓郑国旁高卬之田。严熊所谓重泉以东故恶地是也。故又有辅渠白渠龙首渠之役。及后汉都雒。诸渠渐废。杜佑云。秦汉时郑渠溉田四万顷。白渠溉四千五百余顷。唐永徽中所溉唯万许顷。洎大历初。又减至六千顷。则两渠之利。至唐而益微矣。宋人以郑渠久废。不可复兴。唯修三白渠。其所溉者。泾阳富平等六县田三千八百余顷而已。熙宁中。于仲山旁更穿丰利渠。溉田二万五千余顷。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