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河督臣等自当严饬所属。杜绝浮冒。以重帑项而裨要工。今臣等就近年所报工程钱粮。通盘合计。似其中尚有未尽核实之处。查河道工程。以岁修为最要。抢险之工。祇补救于临时。而岁修之工。则预防于先事。每年水落归槽之后。通查各厅境内。新旧埽工。将应行补厢加厢折厢各处。逐加估计。统于桃汛前一律修竣。如春修后。偶有蛰刷。仍即随时厢垫。果使实估实修。毫无偷减。则大汛经临。自足抵御。即或有迎溜生险。应行抢护之处。而岁修之工已固。
即抢修之费无多。是以岁修册内。每段用银自数千两至一二万两不等。而抢修之工。每段旧例不得过五百两。即今加价两倍。而亦不得过一千五百两。特为划定限制。并非为一千五百两之外。听其专案开报。无论若干银两。转可不加禁制也。至所谓项目者。或系无工之处。新生埽工。或于有工之处。添接埽。或旧埽淤闭停修。突经蛰刷。凡皆岁抢之所不及。始准其于常案之外。别行开报。而节年以来。凡遇河溜坐湾之处。奏办护埽工程。业已鳞次栉比。
但使于岁抢修案内。实力修防。自不致滋生他险。故奏报别案。实为不应常有之工。从前祇缘岁修抢修二项。定额不得过五十万两。厅员等以例价不敷。不得不借别案名目。虚估闭报。通融办理。迨嘉庆十一年。蒙恩加价两倍。岁修抢修二项。每年用银至一百四十余万两之多。厅员等自不得借口不敷。仍前虚报。则项目工程。自应大减。而近来奏报专案。较从前工减之年。仍不见少。每年需银。总在二百万两上下。又自加价之后。漫工屡见。正溜既已旁趋。
则项目着重。工程应少。而统计所销钱粮。仍与常年相仿。臣等就该督等所奏各案情形。详加查核。内除新生埽工。添接埽段。及淤闭停修各工之外。其以旧埽朽腐。沉陷蛰塌。别案开报者。几居四分之一。殊不思旧埽朽腐。即其岁修案内亟应修理之工。其已估岁修者。固系修筑之不坚。其未估岁修者。亦系估修之不实。若非奏定章程。仍前别案准销。则不肖厅员。于岁修案内。或祇将情形较轻之处。略事补苴。辄照额银开报。而其实系沉蛰朽腐之处。
转或压搁不修。以为项目开销之地。殊与工程钱粮。大有关系。现据该河督等。将嘉庆十四年各道厅。岁修工程。共享银九十九万九千三百余两。造册题估。而是年抢修专案二项。尚未造报到部。臣等查现在册开工。尚无不符。除照例分案具题。仍令照例题销外。应请敕下该河督等。转饬所属。将岁抢修工程。实力查办。并将每年桃伏秋三汛期内。每汛修过工程丈尺。分次开单具奏。再行汇案题估。如有现在修防。并未报明淤闭之工。旋因旧埽空虚。沉陷蛰塌。
专案奏报者。即其岁修案内。估办不实之明验。无论该年册内曾否估计兴修。统将所需专案银两。着落该管道厅等官。分别赔缴。不准开销。并令该河督等。将各厅汛内所有新旧埽工。开具地名起止。段落丈尺。某业经淤闭。某段现在修防。造具总册。送部查核。以杜挪移掩饰情弊。其每年增入修防。及续经淤闭之处。再于各年秋汛后。专案册报。如有将现在修防之工。捏称淤闭。及无工之处。希图影射者。一经察出。即行据实参奏。严办示惩。庶岁修不敢草率。
而专案可渐减矣。
派民种柳有损无益疏嘉庆六年 吴璥
伏查沿河种柳。始自明臣平江伯陈瑄。其根株足以护堤。枝条足供卷埽。晴阴足以荫夫役。柳之功用颇大。其裁种之法。莫详于明臣刘天和六柳说。向皆循守办理。臣查江南黄河大堤。自豫东交界至云梯关海口。两岸各长一千一百余里。各汛柳园地。共一千八百四十一顷九十五亩。例令河兵于冬底春初裁植。以便工用。臣到任以来。遵循旧章。檄饬栽种。于勘工之便。挨次查验。现在尚属森茂。其沙漫虫蛀凋残枯息者。俱令随时补种。不任短缺。今从九品堵恩荣所奏栽柳护堤。
即剿袭六柳说中编栽低柳之一法。敷衍其词。实未深悉黄河形势。编栽细柳。止可用于近堤浅滩。遇有漫水。荡漾至此堤。不致激汕。非能捍御大溜也。恩荣言其父插柳护田。着有成效。乃系田塍沟洫之水。岂可与黄河并论。河性猛悍异常。大溜所注。无坚不摧。虽石甃大堤。根脚密钉排桩。深至数丈者。溜势冲注。顷刻倾圯。岂区区茸细柳枝所能盘结巩固。况近河之堤。其土多沙。树根贯穿入土。年久根空。易生罅隙。往往水浸堤根。辄致渗漏。千金之堤溃于蚁穴。
不可不慎。是以栽柳之法。俱应于沿堤五丈内外种植。不使逼近堤根。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