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南河兼用碎石。业已相沿数十年。至今并无流弊。特以河工情形。非身履河滨。阅历数年之久。不能真知灼见。而局外人以耳为目。妄肆揣度。是以自古谈河者。以讹传讹。聚讼纷纭。多致阻挠成议也。臣孙玉庭甫任两江之时。亦闻人言啧啧。以为碎石目前见效。日久必有流弊。如该御史所言者。是以于嘉庆二十四年进京时。奏明由徐州一带察看情形。是时豫省马营坝决口尚未堵合。江境河干水落。其埽外碎石。全行涸露。了然可见。坦坡完整。坚立凝结。
根脚尚有积水低于河心。且相距甚远。碎石断不能横穿大溜。仰升而至中泓。乃知人言之不可信。其所以为此论者。一由工料减少。贩户不能居奇。一由于游客幕友。见工简务闲。不能帮办谋生。故造作影响之词。远近传播。是以嘉庆八年。即有此论。今御史马步蟾似就相沿旧说。据以入告。臣孙玉庭非于河干水落之时逐一亲勘。亦不敢深信而不疑也。至上年挑疏引河各段。亦从无河心挑出石块之事。可为明证。且豫省仪封迤下。淤与堤平。而江南境内。
河底深通。仅止间段挑浚。一自黄流挽复。顺轨东趋。毫无阻滞。现在埽前凡有碎石之处。水势仍深二三丈不等。较之长河。仍有加倍之深。各汛弁按旬探量具报。历历可查。该御史所云现形浅阻之语。更属无据。抑臣等更有请者。江境河工兼用碎石。连年工固澜安。已着成效。而豫东黄河。从未抛护碎石。是以从前漫决频仍。今东河臣张文浩。以及河北道严烺。开归道周以辉。皆曾任南河道员。深知碎石之益。其濒行时。臣黎世序曾与反复筹商。皆以为必须仿照江境工程。
方资巩固。乃或以离山较远。采运稍难。或以大工甫竣。日不暇给。或以钱粮限于额数。不能兼及。然臣等受恩深重。东河南河。事同一体。未敢知而不言。即创始之初。多费数十万金。而日后工固澜安。不惟节费。实可利民。合无仰恳圣恩。敕行东河河臣。体访情形。一体仿照办理。庶全河普庆安澜。以期仰赞水土平成之盛治。谨绘图贴说。恭呈御览。
黄河两岸难修石工疏康熙四十一年 张鹏翮
窃臣奉上谕。朕因永定河南岸。不时冲坍。特旨令将南岸修筑石堤。甚有裨益。今黄河两岸。自徐州以下至清口。通行修筑石堤。可否永远有益。若果有益。见在库帑不为缺少。朕于钱粮。一无所惜。修筑此堤。应于何处采取石料。作何转运。约几年可以告成。着张鹏翮齐集河员。详议具奏。钦此。仰见我皇上仁德如天。欲河定民安。万世永赖之盛心也。臣以事关重大。随调集众河官详议。咸称堤岸修建石工。必得地基坚实。钉桩砌石。始有捍御之资。
若黄河水性无常。迁徙靡定。沙土虚松。险工之处。水深三四丈不等。难以钉桩。若另筑越堤修砌工石。而临河险工。每年岁修。仍不可废。恐致重费钱粮。若弃险工而不修。异涨之水。势若排山。又恐石工有坍卸之虞。即如高堰土性坚实。从前所修龙门大坝等石工。尚有坍卸。况黄河松虚之地乎。故黄河止有徐州之郭家嘴。清河之惠济祠。缘山根土冈。量修石工。其余两岸。并未通用。诚以土有虚实之不同也。且委员查勘黄河。自清口至徐州。南岸长六万七千七百零十丈五尺。
约需银一千二百七十八万五千九百余两。北岸除山冈不修堤外。计长五万四千三百九十八丈二尺。约需银九百九十九万七百余两。工巨费繁。旷日持久。钱粮易致耗费。告成难以豫料。臣等愚昧。未敢轻为拟议。伏惟我皇上圣明天纵。治河方略。咸荷圣谟指授。乃克底绩。臣等识见卑陋。实无补于涓滴。谨将黄河两岸。土性虚松。迁徙靡常。据实奏明。其应否修砌石工之处。伏候睿裁。谨奏。
辨爬沙船转水墩之误
包世臣
说者谓高文良公废爬沙船拆转水墩而南河坏。自河壖吏民以及朝省士大夫。皆持此说。而其实非也。靳文襄于康熙二十七年设立浚船。其时南河止十厅。故浚船分十队。而统以船务营守备一员。二十九年。于勤恪公接任。即调回浚船。改隶苇荡营参将。专运荡柴。文良以乾隆初任河督。去裁撤浚船时已五十余年矣。且江河巨舰。乘风鼓浪。一锚下即止不行。爬沙船尾系铁篦子一具。其制三角。横长五尺。斜长七尺。地一面排铁齿三四十根。长五寸。约重五六百斤。
又益以混江龙一具。其制以大木。径尺四寸。长五六尺。四面安铁叶如卷发。亦重三四百斤。比之下锚。其势相倍。而谓以水手四名。驾两橹。上下梭织。以爬动河底淤沙。使不停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