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具晓畅。似可倚以办贼。彼处守为徐鼎士。亦与徐君协心。前曾屡请进兵。乘虚捣贼。但兵力尚弱。仅足以自守。鄙意鹿港淡水两处。皆为要区。若得会合两处之兵。径攻贼穴。则贼必还而自救。南路之围。不攻自解。若使贼不及防。而得破其巢。则根本既翘。势更溃散。此两处不可不速为谋画。且鹿港新失大帅。人心摇惶。而淡水又为贼之后户。恐为大兵所蹙。或谋奔突北窜。淡水地多险隘。又多富庄。后通内山。路尤深奥。若令贼首窜入。必难收拾。
宜于现在兵内。再截留数千。分作两枝。一枝当命一大帅带领将弁。副以饷银粮米。直趋鹿港。会同淡水。以攻贼巢之前。其一枝亦宜精选骁勇有智谋者。助以饷银。不须粮米或由五虎门。或由蚶江配船径往淡水。以助二徐。为攻贼巢之背。内则防其窜逸。外则批亢捣虚。或令分兵以连络鹿港之声势。俟大兵云集。即期同时并举。贼之腹背受敌。势必不支。此亦一要机。不可失也。至大里杙山后生番各处。亦宜并檄徐君购通。毋令贼首窜入。
一宜招义勇以厚兵威也。官兵与义勇。互相为用。无官兵则义勇之势不壮。无义勇则官兵之用不灵。二者不可偏废。然究其得力义勇。实便于官军。官军地势不明。音语不通。登涉险阻。未必皆属历练。不便一也。官军来自长途。力已困敝。又兼以渡海风涛。水土不服。易生疾病。且人非土者。无所系累。未必皆具敢必死之心。其不便二也。官军远方赴召。又隔以海潮风汛。缓急不能应时。前之所召者。或疲病死亡。后之所赴者。又只足补缺。所召虽多。
不能一时并集。且沿途劳费。不如义勇易于购募团结。其不便三也。台地山林丛杂。溪谷险隘。将来贼首势败。其党伙必逃窜深山。搜捕殊为费力。惟用土人以招土人。彼有恃则易降。用土人以购土人。其亦易得。此官军不如义勇之便四也。且贼所残破之地愈多。则流离愈众。我此时不招为义勇。其桀骜不驯者。必归于贼。是愈长贼锋。即负骑墙之见者。不见从我之为利。亦难以歆动余众。其当用义勇五也。又按全台攻守大势。南击凤山。中固府城。
北攻贼爽。兼用闲道以援诸罗。又进而助鹿港。助淡水。地将千里。分战守而计。非每处用兵万人不可。且自府城至诸罗。诸罗至彰化。遥遥百数十里之地。中无数枝重兵屯驻策应。使步步为营。随进随守。随用以招抚。以自固其后。则其势必不免为贼所兜围。否则既进之后。亦必为贼所邀截。诸罗援兵。所以屡通而屡梗者。坐此病也。现在台地兵额。除死伤病废。其尚存而可用者。度不能过三万。义民之额。又随口粮之有无以为聚散。时绌时赢。然合兵而计。
其数亦不过五万。以之为守。或仅足以支。以之为战。必不敷于用。所召各省之兵。闻又不及万人。聚之则势孤。散之则力薄。此其情势。更不可不亟增义民。厚其粮饷。命各处再募数万人。或即团为土兵。以益声势。庶敷调遣。若谓义勇多系流亡。苟且粮食之人。无济于用。窃又以为不然。凡兵之勇怯。在乎将之能抚恤训练。得其欢心与否。果得其心。虽驱市人以战。可也。且贼之始事。其阴谋团结者。亦不过数百人。其余皆乌合之众。然何以喧嚣一呼。
力拒官兵者。每处动以万计。盖以贼每得胜归。必立犒牛酒。死亡者尸必抢归。而我军每事限于军需则例。于义勇所给发口粮。及一切恤死赏功之令。反未能尽行。又风闻每遇争战。官军多驱义勇为前行。及归论功。义勇又常居后。既不足以得其欢心。又何以致其死力。闻台地诸义勇。惟台防同知杨廷理所募。抚最为有方。战守亦最用命。此番再募。务须慎择将领以抚驭之。而中堂亦时于赏罚之中。示以至公至仁。以振作其气。盖人无畛域。视之为义勇。
则彼亦以义勇报矣。视之为官兵。则彼亦以官兵报矣。且贼之所用为贼者。祇此土著之人。我之所用为兵者。亦此土著之人。以土著破土着。尚有不足用乎。
一宜通广庄以分敌势也。用兵之道。宜明客主劳逸之势。主则常逸。客则常劳。逸则常胜。劳则常败。台地自用兵以来。我兵多主守。贼兵多主攻。攻则致人。守则致于人。攻者出其不意。可以更番而迭来。守则无所不备。常虞顾此而失彼。故贼能以少而制我之多。我则常以聚而受制于散。今欲制之。必先多树其敌。张其虚声。使贼亦有四顾受攻。奔命不遑之势。而后可以反客为主。转逸为劳。此其要道。既在多其进兵之区。更须传招广庄。以为内应。
按全台大势。漳泉之民居十分之六七。广民在三四之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