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小弁。分哨会哨。非不耀武扬威。昂然身登战舰。张大其事。名曰出师。乃南澳出师。不过长山尾。澄海出师。不过沙汕头。达濠出师。不过河渡。海门出师。不过猷湾。碣镇出师。不过甲子天妃庙。坐守数月。及瓜而还。罕有离岸十余里。试出海面优游者。商船被。虽城下亦诿之外洋。虽营边亦移之境。彼此互推。经年不倦。若其海菜鱼虾。微利所在。战胜攻取。如临大敌。太平无事。习与性成。亦不足为怪也。圣主德威。无远弗届。海波不扬。
陬澨肃清。居今日而谈防海。等之一幅西湖图耳。然闲暇绸缪。圣人以为知道。文武寅僚。同舟共济。善相劝。过相规。协恭和衷之谊也。百尔君子。共勉旃哉。
外番借地互市
赵翼
海外诸番。与中国市易。必欲得一屯驻之所。以便收泊。明初暹罗占城瓜哇琉球浡泥诸国。皆在广州互市。正德中移于高州电白县。嘉靖中始移香山之壕镜。岁输课二万金。即今澳门也。佛郎机人。因得混入其中。后佛郎机并吕宋满剌加二国。势力独强。诸国人之在壕镜者皆畏之。遂为其所专据。筑城建寺焉。大西洋人来。亦乐居此。故市易益广。今番人皆立家室。长子孙。不下数千家。从无不轨之谋。盖其志在市易取利。无别意也。然海外诸番不一。
壕镜所居。大约只数国之人。而他国不与焉。故往往各欲乞地以为永业。如嘉靖中林道干遁于台湾。后去而荷兰人即据之。万历中。荷兰人又贿税使高寀求筑城于澎湖。都司沈有容往谕之。始去。其在台湾者。亦为郑芝龙所逐。芝龙降后。荷兰又据之。郑成功又夺其地。本朝取台湾后。始不复为外番所占。可见诸番互市。必欲得一屯泊之所也。近日英吉利国。遣使入贡。乞于宁波之珠山及天津等处。僦地筑室。永为互市之地。皇上以广东既有澳门。听诸番屯泊。
不得更设市于他处。所以防微销萌者。至深远矣。
海防总论拟
姜宸英
国家混一区宇。声教覃被。汔于无垠。唯是东南绾波而州者千余里。一二狂孽。弄兵岛屿。烽烟时接。吴越间至不得安枕而寝。皇帝御宇之十八载。神谋潜运。削平反侧。从疆吏请。以次用兵于台湾。楼船直指。系组待命。厥角稽首恐后。遂略定其地。天子乃按舆图。置一府三县。设之官府绥戢之。易鳞介为衣裳。于是依岛之国。为我边界。海隅出日。罔不率俾。皇哉振古无前之伟烈。虽诗书所载。何以加兹。先是海寇郑成功盘踞金门厦门间。寻夺台湾居之。
游入犯。忽南北。军吏苦于奔命。康熙初。廷议以为徙民内地。寇无所掠食。势将自困。遂悉徙粤闽江浙山东镇戍之在界外者。贼计果绌。降者接踵。二年立定界桩。连岁遣官巡阅边海诸郡县。八年有诏稍展界纵民。得采捕近海。十三年成功子经乘闽叛。洊居漳泉。王师收闽。寇遁。疆臣再修边备。而海坛金厦复置戍兵矣。十九年六月福建督抚臣议处投诚之众。奏请给还民界外田地。以无主者俾之耕种。且曰。方今海外要地。已设提督总兵大臣镇守。是官兵在外。
而投诚在内。计可万全无虑。诏许之。闽界始稍稍开复。二十三年五月克台湾。十月兵部议请各省开界。得旨江南浙江福建广东沿海田地。可给民耕种。诸要地防守事宜。其择大臣往视焉。乃以工部侍郎金世鉴。都御史呀思哈往江南浙江。吏部侍郎杜臻。内阁学士石柱往福建广东。上面谕遣之。许以便宜设防守。事竣奏闻。世鉴等往会督抚巡视。遂尽复所弃地与民。各就地险易。拨置戍兵。疏上报可。自是沿海内徙卫所巡司墩台烽堠寨堡关隘。皆改设于外。
略如明初之制。民内有耕桑之乐。外有鱼盐之资。商舶交于四省。遍于占城暹罗真腊满剌加浡泥荷兰吕宋日本苏禄琉球诸国。乃设榷关四于广东澳门。福建漳州府。浙江宁波府。江南云台山。置吏以莅之。使泉货流通。则奸萌自息。此上策也。而诸番缓耳雕脚之伦。贯领横之众。莫不累译款贡。叩关蒲伏。请命下吏。凡藏山隐谷方物宝可效之珍。毕至阙下。軨积于内府。于是恩贷之诏日下。德泽汪濊。耄倪欢悦。喜见太平。可谓极一时之盛。然而帆樯接于内地。
则盗贼生心。互市通于外国。则狡焉思逞。此前代已事。始未尝不警诫。而后稍弛防。患辄中之。宜皇上之惓惓南顾虑此至重也。始明太祖吴元年用浙江行省平章李文忠言。调兵戍海盐海宁各州县。洪武二年命参政朱亮祖副平章廖永忠取广东。遂命亮祖镇守。建置卫所。七年诏以靖海侯吴祯为总兵。都督佥事于显副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