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棚民悉安业矣。
此疏即据规画南巴棚民论而入告者。后半大同小异。语亦条畅。因并存之。
老林说三省边防备览
严如熤
林无所谓老也。古木幽篁。丛生悬岩峭壁。林旁地气高寒。苦荞洋芋。亦不生长。穷民用力开伐。不能得种植之利。则木得以地之无用。长其天年。柴厂木厂。开设万山之中。飞车填堑。工本不赀。然必谷尚有出路。乘山水大发。给可运放。如迭巘重冈。四面无可通之路。则虽有美材。亦听其老于空谷而已。滇黔两粤陇蜀之边。何处无老林。而楚之郧竹。蜀之江北。秦之西凤汉兴。特为著名者。则以地近中原。有此郁郁苍苍。蒙密幽邃。足以藏垢纳污。
伏莽之奸。依为巢窟。追捕为艰。故老林在内地。而竟似边荒也。三省老林。就其最深广者而言。楚则二竹兴房巴归环绕数百里也。蜀则太平东乡开县大宁环绕数百里也。秦则宝郿盩厔宁陕孝义洋县环绕数百里。蜀秦连界。则巴山界岭绵长数百里也。林之患。初无轻重。而人心有缓急者。则因地之远近而分。秦省出会城五十里。入子午峪。林近者在一二百里之中。西安凤翔汉中兴安州县。环列南山左右者。二三十处。官民心目中。皆有老林。故防范最切。
蜀之通南。距会城七八百里。太平大宁。则在千数百里外。然通南密迩栈道。云幢往来。谈及老林。尚怵然于心。至房竹之在楚。距会城二千里。地势偏在一隅。非独官鲜亲。即谈之者亦少矣。然往时所载荆襄流民。其为楚北患者。往往以兴房二竹为负嵎之区。即教匪扰乱。亦以襄邓平原。不能藏匿。而窜伏于房竹。招其党与。养成气势。因以蔓延于夔巴。毒流于南山。至数年而不解。则楚之老林。其患固不后于秦蜀也。虑遗于在远。而患生于所忽。老林之在三省。
其明征矣。鉴前毖后。通三省而筹之。为曲突徙薪之计。建久安长治之谋。则谓为三省共图其安也可。谓为本境各安其圉也亦可。
守险分治永靖交山议山西通志 赵吉士
闻治民犹治田也。治田者。不去其蟊贼。则虽终岁勤劬。而其田必荒。去盗犹去痈也。去痈者。不消之未形。则虽或万金良药。而其痈必溃。晋省全疆。环亘恒霍太行之麓。地少山多。而交城静乐一带。丛邃谷。尤盗贼啸聚之薮。自古至今。久居横行。而未能绝其根株者。盖有故矣。卑职令交四载。招抚者二。踏荒者一。曾深入穷山数百里。相其险阻。察其情形。又时召民之老于山中者。细心访问。绘成图势。后屡据各处计缉擒捕。究问其出入。乃知此山实天生贼窟。
此山之安与乱。非特一郡一邑之利与害也。夫神京以晋省为右臂。晋省以太原为腹心。而交静诸山。逼处太原右腋。南起交城文水汾阳。西极黄河。北踰偏老宁朔。盘亘千余里。其中若神师羊肠孝文吕梁刘王管涔芦芽离石石峡鹿径两岭周洪诸山。皆前古所称名区天险。是赵武灵王辟之以为强刘渊都之以定霸者也。历考前代交境西北。常列为雄镇。宿以重兵。唐于岢岚置岢岚军。于芦峪口立卢川县。宋于静乐置静乐军。于楼烦镇立金县。于岚县立节度使。
金亦于岚县立节度使。元于静乐置河北都元帅府。又于交城西冶村。置大通铁冶监。设都提举司铁冶所巡检。明初静乐两岭关。婆娑岭隘。皆以太原左卫兵分屯守险。崇祯三年。特建营房于静安堡。设一守备。屯兵五百。以镇西北两山。夫自唐至明。往往加意于此数百里之内者。岂非以偏头鴈门之险。尚在门庭。而此地之险近在堂户耶。今环境既无有往者建军置帅立县设险之道。内之静安堡。又无重兵弹压其间。仅一把总防兵百数。复退而驻于隔县之文水开栅。
除分戍摆站传报外。实在官兵与弁相依为命者。二十余人而已。夫险固之地。虽数十里犹足容贼。列嶂连云。莫知纪极。而以五里孤城。僻处东南一隅。遥制此数百里天险不毛之地。窃恐龚遂有所难言抚。而虞诩有所难言剿者也。盖交山之盗。与他境异。他境之盗。非起于荒乱。必迫于罪死。非发于土著。必聚于流移。独交山之盗。无所不有。时而放羊牧马。民也。时而揭竿制梴。盗也。时而散处峒。民也。时而千百成。又盗也。言抚则阳顺而阴逆。言剿则此散而彼聚。
且村民土戍。非其亲戚。即其交知。官府动静。朝发夕闻。兵少则不敢深入。兵多则不能久驻。其逆也无。其合也不测。旋灭旋兴。旋衰旋盛。是岂生而好乱。人尽贼哉。地势使然也。且非独此也。小寇不萌。大寇不兴。交静诸山。既雄峻四越。其民又生长崖谷。勇捷轻生。自米家沟惠家庄锺家沟上下横岭数处。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