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三丈。率以一寸折成百里。宋之祥符。李宗谔亦尝作图。其后税安礼亦作地域指掌图。元则临川道士朱思本作舆图。参之梵人帝师之秘图。与宋旧图。互译而成。盖用功十年。而自谓无憾。今世之所存者。仅有此本。而亦多为明人转相增窜。名以己图。独计程画方之法。犹遵其旧耳。明嘉靖中。山阴周继志地图。极为世所称。纵八尺。横二丈。每方百里。今已鲜足本。三古图书之精意。谁克绍之。且夫图学固难。而其中以星分合方域为尤难。自古学失传。
康成谓堪舆所载。皆非周礼之法。而自汉志而后。有以十二分野配十二国者。有以二十八宿配诸国者。有以二十八宿配十二州者。有以北斗七星配七国者。有以二十八宿配禹贡二十八山者。有自邶墉诸国而下皆配之者。其说之支离诞妄。莫可究诘。明初亦有清类天文分野之书。不过以旧说附会而已。惟圣祖皇帝。陋术数之妄传。成函夏之通谱。上参夫万五千里之升沈。下综夫千八百国之广袤。先圣先王河洛之传。由此代兴。以臣所见。赋此图者。大都侈张版章之四辟。
而至于著作之精。则莫有能为之发扬者。乃拜手稽首而为之辞。
与百制府论孙文定南游记书印心屋集 陶澍
承示孙文定公南游记一篇。首尾一气。如黄河落天。直走东海。其间又复千里大曲。百里小曲。洋洋乎。渊渊乎。近古奇作也。惟中间亦小有未检处。如曼倩公明古平原人。在今之武定。而误以海州之平原当之。岷山为南干之祖。禹贡明言岷山之阳。至于衡山。而误以为中干。且末后总束一段。言天下大势。水归二漕。山分三干是已。而又言大河以北。水皆南流。大江以北。水皆北注。此则以指喻海。尚非天下之全也。地以山为脊。而水从两边界之。
南干纵行。以五岭为脊。岭以北江广之水。固皆北流。若粤闽在岭脊之南。仍系东南流。非北注也。北干横行。以太行为脊。太行之右为汾涑。皆西南流。太行之左。为漳衡滹沱巨马易白诸水。皆东北流。无南流者。惟沁在太行南麓。故顺流而下。又邳宿南流则疏凿而成。非其本来也。至若三干之说。昉于僧一行。千余年来。莫之或易。然某窃以为仍止两干。岷山之脉。蔓衍东南。此南干也。其中干北干本系一脉。从陇西来为嶓冢。经太白至终南。始分支。
一出华潼。渡砥柱。起太行。为北干。直走医巫闾入海。至高丽南转。浮登莱而结聚于泰山。一由终南。趍商雒。为中干。经南汝光陈。至徐州渡河。经吕梁下邳邹峄。而亦聚于泰山。故终南为中干北干分龙之所。而泰山为中干北干合龙之所。实首尾一龙耳。其间元气包裹。条理精密。此中原人物所以极盛。而孔孟生于气聚之处。遂以砥柱万世也。某尝出使西川。途中细观山势。见太行之脉。从寿阳之黄土岭出。脉仅如一线。终南之脉。从宝鸡之煎茶坪出。
脉亦仅如一。计此两大山。行经数千里。每过一峡。必出一脉。似此者数矣。蜿蜒磅礡。其大如彼。而其细又如此。造化之妙。非身历其境者不知。仅从纸上谈兵。终隔一尘。然非胸有全局。亦熟视之无也。文定此文。独有千古。高处在识在力。小未检点。亦无损豪末。大抵其生平刚毅之气。练达之识。皆于此可想见一斑。合三习一弊疏观之。真我朝第一流人物也。谨质蠡测之私。伏乞治事之暇。加以诲正。
冈底斯山考四川通志
冈底斯山。在阿里之达克喇城东北三百十里。直陕西西宁府西南五千五百九十余里。其山高五百五十余丈。周一百四十余里。四面峰峦陡绝。高出乎众山者百余丈。积雪如悬崖。皓然洁白。顶上百泉流注。至山麓。即伏流地下。前后环绕诸山。皆巉岩峭峻。奇峰拱列。按其地势出西南徼外。以渐而高。至此而极。山脉蜿蜒。分干向西北者。为僧格喀巴布冈里木孙诸山。绕阿里而北。二千五百余里。入西域之和阗南山。及葱岭诸山。向东北者。为扎布列斜而克角乌尔克年唐拉木萨坦冈匝诺莫浑乌巴什巴颜哈喇。
诸山环卫。地竟青海。连延而下。六千余里。至陕西西宁等处边界。向西南者。为闷郡克尼儿萨木泰冈诸山。亘阿里之南二千余里。入厄讷特克国。向东南者。为达木楚克喀巴布冈噶尔沙弥弩金刚花诸山。历藏卫达喀木七千余里。至云南四川之境。国朝康熙五十六年。遣喇嘛楚儿泌藏布兰木占巴理藩院主事胜住等。绘画西海西藏舆图。测量地形。以此处为天下之脊。众山之脉皆由此起云。按水经注。阿耨达山西南。有水名遥奴。山西南小东有水名萨罕。
小东有水名恒伽。此三水同出一山。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