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战则熊湘鹿角城陵舵杆青草白塉鼓楼铜盘为羽翼。召募以为向导。汛塘以通机警。可战可固可伏可谍可蹑。知兵者所必踞也。昔子敬长图于邸阁。刘毅列阵于峥嵘。河东入援于青草。僧佑潜军于赤沙。德勋制胜于角子。忠武收功于君山。因便乘利。左萦而右拂之。是以骚除易易也。虽然。洞庭之险。古无兴国。昔刘仁赡取岳州。起居郎高远曰。我乘楚乱。取之甚易。观诸将之才。但恐守之甚难耳。是故战器不如战地。战地不如战人。得其人。则一边尽治。
可以无枹鼓之警。不得其人。或以侵渔贾怨。或以苛刻积怒。或以优柔养乱。或以疏虞失机。其为弊可胜道哉。然则有器而不得其地。虽有器无益也。有地而不得其人。虽有地无益也。故得人为上。地次之。器次之。三者俱备。是为全胜。
慎防守
郭起元
防守之法。在因时制宜。而不考于昔。无以知今也。前明因元人北归。屡谋兴复。永乐迁都北平。三面近塞。故明世边防最重。东起鸭绿。西抵嘉峪。绵亘万里。始设辽东宣府大同延绥四镇。继设宁夏甘肃蓟州三镇。是为九边。洪武初。自永平蓟州密云迤西二千余里。设戍守百二十九所。紫荆关芦花岭设千户所。鴈门关太和岭武朔诸山。设戍所七十有三。参用南北军。守古北口居庸关喜峰口松亭关。烽堠一百九十六处。每岁秋。诏诸王将校。勒兵巡边。
置北平行都司于大宁。设营州五屯卫。及取元上都。设开平卫。兴和等千户所。筑东胜城于河州。设十六卫。自辽以西数千里。声势联络。永乐南下。以大宁地畀兀良哈。又以东胜孤远。迁卫而墟其地。自是辽东与宣大。声援阻绝。正统间。也先入塞。英宗遂有土木之陷。先是东胜守在河外。后因内迁失险。宏治间。火筛入居河套。数犯山陕。遂于平凉府开成县。置固原州。设制府。以总陕西三边军务。正德间。总制御史杨一清。请复守东胜。因河为固。
东接大同。西属宁夏。使河套千里。沃壤归耕牧。陕右可以息肩。惜为刘瑾阻止。自后俺答诸部。出入内外。伤残百万。万历间。总督侍郎曾铣。力谋复套。条上方略。阁臣夏言主之。严嵩窥上意惮兵。且仇夏言。劾铣并言诛死。终明之世。北边不靖者。失策于河套之弃也。我国家德威遐鬯。漠北尘清。昔时所谓极冲次冲者。今辽东建盛京。九边各置郡县。甘肃自为一省。无有边鄙之殊矣。而河套者。内外之重地。哈密者。尤河套之襟喉。所当加意抚绥者也。
明代尤重江海。海道自广东乐会。接安南界五千里。抵闽二千里。抵浙又二千里。抵南直千八百里。抵山东千二百里。踰宝坻抵卢龙。迄辽东千三百余里。袤延一万三千三百余里。岛夷倭寇。出没其中。明初方国珍张士诚余众。多窜海岛。勾倭为患。因筑山东江南北浙东西沿海诸城列戍置卫。及指挥司千户所。洪武建文时。倭不能为患。患起嘉靖中。江浙寖剧。于是南直隶置吴淞刘河福山镇江圜山五总塞。浙江则置宁绍温台等千户所。而普陀大衢陈钱。
山浙直分路之地。狼福两山。海洋交接之所。俱驻舟师防汛。福建亦置烽火门小珵澳南曰山浯屿铜山澳五总塞。广东则分东中西三路防御。山东则登青莱三府。蓟辽则大沽海口。山海关外。则广宁前中等所。各设水汛。以三四五月为大汛。九十月为小汛。分地巡徼。应期会哨。江防则上自九江广济黄梅。中包安徽池和太平。下及苏松通泰。凡盗贼贩私。悉严巡捕。盖明世遭倭甚毒。故制防最密。我朝中外乂安。海邦皆世其子孙。享王贡贽。商贾舟航。万里通行。
如在户闼。且水师整饬。楼橹相望。可为有备无患矣。而论海中之形势。则在台湾也。台地孤悬海中。土宜五谷。北可至辽东。南则抵漳泉。全台三千余里。入版图者几二千里。其余尚系生番杂居。情态叵测。扼鲲身鹿耳之险。控澎湖三十六屿之蔽。中国得之则为屏翰之卫。失之则为丛奸之薮。而有伏莽窃发之虞。是一府四县之城不可不筑。台中兵卒宜屯田以足食。渐次开荒辟土。以夷后患者也。至湖川黔滇。接近苗猺獞之界。与归化苗人所在。以及闽中之山棚。
琼岛之黎。皆宜扼要控险。防之不可不严也。愚谓天下有事。重在战阵。天下无事。重在禁防。今为将者。日事操演弓矢火。而轻于墩汛。使老弱步卒守之。有风雨瞭望。沿途送檄之苦。而粮饷不及骑卒三之一。戍卒有家口者。无以谋生。每三五人守戍。必缺其一二。将弁知其归。而亦无能禁斥也。是在骑兵战兵分番轮戍不使独累步卒。庶几巡警周密。声势呼应。上下如同臂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