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而弃之。由是怀庆所属七县。原武属郑。济源修武孟县温县属晋。王所有者。河内武陟二县。及河南府之洛阳偃师巩县嵩登封新安宜阳孟津八县。汝州之伊阳鲁山。许州府之临颍县。与郑接壤而已。此东周形势削弱之本末也。
孟子游梁论
郑与侨
昔夫子作春秋。凡强臣逼主则抑之。如堕三都之类是也。罃为斯之后。而子舆氏轻于一往。得毋与麟编剌谬乎。然圣贤雅志匡时。规其重者大者。区区形迹。非所论也。尼山老布衣。擅二百四十二年之权。其一笔一削。星日为昭者。无他。在摈秦与楚而已。故桓文之绩。津津道之。一匡九合。深与管仲之仁。宁仅侈齐晋之霸功哉。齐晋所膑者。秦与楚。尼父所深契者。正在其摈秦与楚也。此犹其笔削之迹也。至于尼溪之封。不闻力郄。临河而返。若有遗憾焉。
以当日之能制秦楚者。惟东海一旅。与邯郸诸甲耳。夫子遨游二主间。非为齐赵谋也。欲借齐赵之强。以西封函谷。南怵方城。以图其重且大者。非苟焉而已也。时至战国。与春秋又少异。魏居两河之间。范睢所谓天下之枢也。斯时汉阳之众。虑秦人蹑其后。伏翼而不敢动。其骎骎有蚕食中国之志者。独此伯翳之裔。然秦欲得志于天下。势必先取两河。两河取。齐赵燕韩自保不暇。暇西指而为秦难哉。张仪者。秦之所依以连天下之衡者也。用秦之后。不出而相他国。
独两出而相魏。其意何居。盖欲解纵而孤魏也。自应侯远交近攻之说行。魏遂折而入于秦。政之二十二年。首先灭之。自是二十四年灭楚。二十五年灭燕。二十六年灭齐。六王毕。四海一。睢之谋如烛照而数计。然后知子舆氏之适梁。盖欲存梁以制秦楚。制秦楚以安中国。是以他日又有可使制梃挞秦楚。坚甲利兵之言。安内攘外之心事。明明暴露于此。宁直为卑礼厚币。驱大梁之车哉。殆与尼父适齐适赵异而心同。故曰。先圣后圣其揆一也。一者何也。
亦曰正朔相承之地。不使汧渭牧。洊食上国。规其重且大者。以绥我士女云尔。使梁之君奉国以从仁义之效着于两河。秦必不能东踰函谷以兼并赵齐。遂翦灭我诸姬。筑城填海。焚书坑儒。诸酷虐又安得慢焉肆志。以至于不可制。孔子之麟书炳炳。孟子自称仲尼之徒。所谓时异而心同也。尚论者毋轻訾吾泰山岩岩之子舆氏可也。
原势
储大文
盗贼之祸始于秦。至汉而甚。至晋北魏而又甚。至隋而甚烈。唐至黄巢而又烈。至元明而祸甚烈。张角足以乱汉。王弥杜曾足以乱晋。葛荣邢杲足以乱魏。黄巢足以乱唐。杨安李全足以乱金。皆不能亡之。而秦隋元明。国遂破灭者何也。秦轻改周辙。隋不悟北魏之覆辙。而明又蹈元之辙也。上古之世。分而为九州岛。又分而为十二州。又合而为九州岛。中以封建万国。而方伯连帅统率之。后稍兼并。然大率因其定势。故强国得以立。至秦分为三十六郡。
又益为四十郡。地裂兵削。陈胜吴广起。守尉监亡以御。虽关中兵四出。而不能救。汉分为十三刺史。东汉因之。虽罢郡国都试。而刺史权日崇。至晋亦裁益为十九刺史。九州岛之迹少复。地有常界。兵有常将。其习之也久。其附之也深。故张角虽起而不能亡东汉。王弥王如杜曾虽起而不能尽亡西晋。孙恩卢循虽起而不能亡东晋也。宋齐梁陈。州益分。地益小。兵益弱。元魏亦多析州郡。虽设行台。曾无补于势。故葛荣邢杲起。而国几亡。隋承齐周之后。
幸列鹰扬府卫兵充伍。而州郡遂夷为一。又惩尉迟迥王谦之难。忘葛荣邢杲之祸。将举天下尽运之朝廷。罢魏周总管府。国势涣而镇将亡以摄。此张金称翟让朱粲辅公祏之所繇横行而无惮也。唐分十道。以河江淮关岭为界。探访使统之。折冲果毅兵虽寖废。而节度府兵日盛。自尹子奇田承嗣不能犯江淮。刘展袁晁裘甫庞勋兵越界辄。虽以黄巢之桀骜。秦宗权之凶残。流毒几天下。而卒为诸镇所覆。则地之不可无常界。而兵之不可无常将也。盖已了然矣。
宋仿唐制。分诸路。金因之。故宋虽废藩镇。金封十一公。势亦已晚。而盗贼起而祸不甚烈。元有天下。恃攻取之易。不思中原定势。置行省江淛陕西。岭北别失八里。地既太远。其它亦旁通广辟。务为夸侈。举三代九州岛之迹。唐宋分道分路之制。而尽荡覆之。繇是山河失险。盗贼横决。以迄于明季。寖四百年而卒莫有知其本者。此贾谊李纲之识所以旷百世而尟遇也。易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传曰。泰山之高百仞。而跛牂牧其上。明置布政司都司总兵巡按。
又置巡抚抚治。又益以总督督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