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事宁人。其省无穷。且周礼一书。其设官之制。大者少而小者多。以小者亲民事。大者董其成而已。董成者得数贤大吏足矣。又安用此纷纷者为。即如各省守巡道及府佐贰。率多备员。无关轻重。苟酌其可省者而省之。而即以所省为所增。费略相当。固已转无用为有用矣。臣所谓分管统者。其要一也。今天下户口之数。由州县而上之督抚。由督抚而上之户部者。未尝无籍。然不必皆实也。往代丁口有赋。隐漏有罚。故其数实。自丁粮摊入地亩。永不加赋。
故其数不实。不实则增而不增。减而不减。户非其户。丁非其丁。流亡者不知其去。逃匿者不知其来。役兴而不知当役者何人。灾至而不知当赈者何户。临事而事。事且倍之。牧不知州。令不知县。欲求称职得乎。臣请每甲以十户为率。其有畸零者。均入各甲之内。各以远近为附甲。设一册。先书各户口姓名年貌。次同居亲族姓名年貌。次妻女姓氏年岁。奴仆姓氏年貌来历。各书于册。其家之土著流寓旧居新迁。及迁自某处。其人之有无田地屋产。何所执业。
并详焉。各户每日如有生死婚嫁。产业卖买。远路往返。亲友过宿。人口增减。必以告其长。长各如期递申。以达于州县官。州县官受而核之。编为一书。申之大吏。就中又取无产有产者。别为一书。又取有业无业者。别为一书。藏之州县。此三书者。率以岁巡既之后。增删修定。无漏无误。如是则四境之遥。胪于几席。以之听讼。而讼不受欺。以之任役。而役不滥及。以之弥盗。而盗无所容。以之查赈。而赈可立办。书云。若网在纲。有条而不紊者。
庶几近之欤。臣所谓实户口者其要二也。
虽然。二要具举。法乃大备。二要举。法有必先。欲分管统。先实丁口。未实丁口。宜先详户。何也。户无数。何以设长。长无额。何以设官。顾官与长未设。则户之数。可共查核者。孰为可任。将任之原设保甲长乎。不可也。否则州县官自任之乎。不能也。则莫如为牧与令者。以礼延致各坊各乡一人之有望者。为之宣布德意。俾无瞻顾。然后从而任之。率百家任以一人。令其册具户数。亲呈州县官。及计户设甲长。计甲设比长。计比设联长。计联设专管官。
行之以渐。镇之以静。吏无所藉手。民无所疑畏。而事集矣。臣所谓变久弊之法。而振久怠之习者。其大略如此。
卷七十五兵政六保甲下
治盗宜严责成疏顺治十三年
工科给事中姚延启
窃见近日各处雈苻啸聚。掠公行。郡县不敢申报。道将置若罔闻。如晋中清源蒲州等处。失事隐匿。自非抚按精明觉发。几以封疆为儿戏矣。我皇上特谕刑部申饬讳贼之令。煌煌天语。凛然斧钺。诚恐近畿或知悚惕。而逖远不能保无怠玩。今日滨江沿海之区。寇气不靖。则不轨之民。尤易乘时骚动。如江淮两浙间。绿林出没。千百为。焚掠大镇。抢掳子女。来如疾风。去如兔脱。较西北直省寇盗情形更难防御。何者。西北之寇。依山为巢。马步往来。皆有迹。
至于江浙水乡。驾舟扬帆。飘忽无常。溪港错杂。奔逸难定。其不同者一也。西北之民。大村聚落。皆有城堡。保甲之法。可以团结乡长易于约束。南方阻水为居。无堡寨之守。无楼堞之望。地形涣散。众志难齐。盗入其境。则自救不暇。彼此不能相顾。其不同者二也。西北地广人稀。镇店市会有常期。商贩歇宿有定所。面生之人。可以稽查。南方庐舍稠密。人辏集。贸易者趾接于途。往来者肩摩于道。纵有奸宄。不便别识。其不同者三也。故治盗之方南北各异。
北方可以保甲之法专责州县以清其源。以扑灭之事专责道将。以遏其流。至南方则不然。欲清盗之源。非但保甲奉行故事所能见效。必大小文武及总捕等官。撰择明快捕役。分汛缉访。贼首何名。窝家何地。为贼通线者何人。悬赏购捕。克期必获。其或有株连良善。复治以反坐之律。如此则盗之一出一入皆可得知。而盗之源清矣。盗贼之起伏。未有不积捕大蠹相通。而道协养寇为利。不肯督责捕役。以致鹰犬不噬。则欲遏盗之流。惟有令失事地方。即刻举报。
州县申报道协。道协查核汛地。及防守兵将。勒限擒获。不得将被劫被掳之家。反行拘禁需索。又不得借口招抚。徒长纵盗之风。以卖贼为奇货。则有犯必除。无敢漏网而盗之流遏矣。臣所鳃鳃过虑者。因郑逆跳梁。江海多事。诚恐腹里有寇。目前忽为癣疥。他日必至蔓延。所关甚大。故急须扫除净尽。方可敉宁无患。伏祈敕督抚按严饬各道协等官。实心奉行。以图后效。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