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派之里夫。又继而派之排门之夫。始而雇船。继而派之船户之船。又继而派之里保以觅船。一差至而夫为之逃。船为之匿。向所以困南驿者。今且合南省之民而并困之矣。北驿之用车马。与南驿均苦也。始而官备公交车。继而差及车户之车。又继而差及里下之车。始而马养之丞。继而马养之令。继而马养之地方里甲。一差至而车为之尽。马为之空。向所以困北驿者。今且合北省之民而并困之矣。至于干折之弊。非摊派平民。亦必无自而起。何则。过往之差。
其所望于有司者。大兵不过犒劳之资。刍秣之费。过客不过会燕之需。赆馈之礼。至于夫船车马。不过照数给之而已。虽甚不法差员。无可言折。虽甚不肖有司。无所用折。惟摊派之平民。刖恣意苛索。百计刁难。恶差得肆其诛求。而小民不胜其迫蹙。于是起折干之例。而后差饱其欲。而民缓其死。然此风一开。民力愈不能支。差心益难以餍。此国计所以日。而民生所以日瘵也。为今之计。莫若设为内外稽核之法。内而兵部颁发号册。给与各省驿传道。
驿传道分给各属驿吏。凡有过往差使应用夫马名数。悉照勘合火牌应付。不得浮溢。外而州县设立号册。详载官买马若干匹。造车若干辆。置船若干只。募夫若干名。呈部印发。凡遇仕官兵丁来往。悉照官设额数给与。缺则借取邻封应用。不得求之额外。不得问之民间。以上二项。俱令本差自填号册。年终缴部稽查。如有越数诛求者。据实题参。请以大法治之。庶人人知警。不敢苛索。而驿吏与地方守令。皆不至疲于奔命矣。至若折干之说。起于横索。
闾阎不能如数。故为此无可奈何之计。今既立有定额。官办官付。此风不戢而自息矣。
禁重以恤驿马议
张汧
一禁携带重物。畿南孔道。皇华绎络。马瘏夫困。剜肉难瘳。钱粮领发。上下交侵。疲敝倒置。隐忍莫告。是驿站之坏。未有甚于今日者。禁多索。严骚扰。天语宪令。不啻再三。奉差官役。近亦知所畏惮矣。而多骑驿马之弊。尚有不能尽革者。不在火牌勘合之明索。而在背包驼搭之暗加。如赍本驰奏。止用夹板一付。或背包一座。已足盛贮奏章。打迭行李。至各衙门奉差员役。所携不过公文数角。衣被一囊而已。何至往来携带。任彼增添。以致所乘马疋。
不求多而自多。驿官马夫。见其囊重包多。乘载不起。只得另拨副马分驼。此为不多索之多索。不骚扰之骚扰。是天语所未及而宪令所未申者也。有驼包不止一二件。甚至南北货物。装载盈箱。任其携带射利者。以致棱棱马脊。拥迭如山。竭不前。加之鞭蹬。此倒毙缺乏之由来也。虽或购买增添。终归于尽。望有起色。宁可得乎。职愚以为此种积弊。非止宪禁宜颁。尚应具疏请旨。凡赍本员役。止用夹板装盛。其一切无名之马。与无马之驼包。为禁绝。
赍奏且然。况其它乎。则多索骚扰之弊。不求绝而自绝矣。
论驿政
黄六鸿
夫驿传之设。有冲有僻。冲则谓之驿站。所以供皇华之使臣。朝贡之方国。与赍奏之员役也。僻则谓之里甲马。仅以供本州岛邑之驰递。故又谓之递马。递马之设。不过数匹。驿站每州邑或再设。甚冲或三设。每站额马六十七十不等。其粮工料。存项下支销。而岁终随地丁奏报焉。驿传所经。各有分省。南北所指。各有分途。违者有罚。驿有州县兼理。或设丞专司。差使失误。马匹羸缺。有纠。其为差也。有钦命公干之大臣。有朝贡之藩使。有入觐任之督抚提镇。
及巡鹾监税之部院台卿。是谓大差。有奉命星驰。急檄飞递。限以赴者。是谓紧差。有承舍赍奏本章。佐僚代捧庆贺大计表册。是谓小差。悯劳恤死。许给邮骑。是谓散差。官则给以勘合。役则给以火牌。勘合之廪给按员。火牌之口粮按分。而水驿之船只。陆驿之夫马。则遵照部填。其为驿役也。有官坐有紧差小差散差包马之不一。其为驿役也。有总理有兵房有马牌牧马夫背包送差打探医兽之各执事。至于额外之差。有上司之纸牌。有邻封之协济。额外之累。
有过差之越站。额外之苦。有马匹之多索。各项之苛求。辱官殴吏。锁挞马夫之肆横。在昔三藩未撤。海疆多事。差使繁多。往来络绎。员役狠如狼虎。拷诈惨同盗贼。鸿伏查山东东路驿站。复设自顺治戊戌之间。旧额止有夫马工料。并无买马粮佥。鸿因具疲驿昔僻今冲等事一详。通申各宪。蒙抚军张公咨请大部。始照西中诸路。自齐河禹城而南。凡十三站。每站拨银七百余两。以为买马粮佥。自是东路之驿累稍纾。甲寅滇黔变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