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而起居言动之恒。凡所以维持此身者。无弗备。防闲此心者。无弗周。则君志清明。君身强固矣。臣以为二臣所言。诚人君修养身心之益。用人行政之原也。天下治乱系宰相。君德成就责经筵。惟君德成就而后辅弼得其人。辅弼得人而后天下治。然则开讲幄以 宸修。致治要图莫急于此矣。臣学识谫陋。无以仰承 德意。谨就管见所及。冒昧以陈。伏祈 皇上采择。不胜悚惶之至。谨 奏。
致官秀峰揆帅书
胡林翼
连日心忧贼之入蜀。日夜不安。旁皇无措。贼前已分枝窜宝庆武冈矣。近乃舍祁阳。而以大股尽窜邵阳新化及武冈。其分陷广东州县者。又必陆续而来。既以缀永衡之追师。使湘人疑畏。而不得并力于宝武。计亦狡矣。查资水发原于武冈。夏涨可由安化益阳。分犯岳常沣。则皆舟楫萃荟之所。又闻贼踪已至洪江。则踞沅水之上流。河浒船料。堆积如山。贼得辰州常德。必造船以瞰洞庭。而洞庭之险必失。然此犹近患也。且料贼势必不如此。即如此。以湖北湖南之力。
尚可扫除一二。即不然。禁遏之使不能束下。其祸亦轻也。愚见贼必以一二枝犯常德澧州施南以窥夔。以三四枝入辰州北河。分出永顺以窥酉阳秀山而入涪州。则大江之险必失。大江之险失。则湖北必无安枕之日。此乃异常之大变。贼计果逞。必于近一年内闭关不出。自谋巢穴。一年之后。乃图四逞。十年二十年之内。鄂不得安。而关中亦必危矣。古今谋吴楚必争上游。盖取高屋建瓴之势。千里江陵。一日可至。如王浚杨素之造舟于蜀是也。又如秦之破楚。
必先取巴蜀方舟而下。以出扞关是也。贼之志在此。鄂之所患亦独此为大耳。湖南之辰永等府。前面亦无拦阻。后路追。是送贼入蜀也。南抚固无此意。而将帅之力不能战者。必且以入蜀为幸事。谓不欲以邻国为壑。特大言耳。中堂昨日赐函。欲以水师守三峡之险。此湖北切要之大政。亦老成忠荩之远谋。惟水师守险。自上剿下。则事半而功倍。自下防上。则势逆而力劳。何也。盛涨之时。水师泊于依岸之处。而中流仍不可制。蜀中产大木。设以巨筏横撞。
火船载薪。乘风浪夏涨以图我。则固可危。又两岸须陆师。乃有依赖之势。楚师守水。安得同心协力之蜀师以保陆路。又遣将出境。譬如遣女归人。其家自有翁姑。不能事事归我主张。设遇不知兵情之主师。则调拨乖方。如安徽焦湖之失。寇兵而张贼势。均系可虑之事也。且纵能守于一时。不能保日久之不懈。即使贼不入鄂。不能使其不害蜀与秦。贼入蜀。则国家岁少二百万之入款。而又岁增四百万之出。兵兴已十年矣。何堪再烦圣主之焦念哉。即以鄂之一省而论。
东防吴而西防蜀。分兵则兵力单。添兵则饷力绌。且蜀之盐斤百货厘税。亦军饷所关也。蜀之不利。鄂庸独利乎。是必应代蜀为谋已无疑义矣。林翼之志如精卫。而愚如杞人。近日不寐。窃思一策。敢献其愚。惟乞中堂采择施行。
江西现无多贼。景德镇不过万人。撄坚垒而不出石逆之入蜀者。至少亦必十万廿万人。若请朝命以李定泰守饶州。饶廷选守抚州。彭玉麟守九江。即异日金陵大股。因饥分窜上游。金陵兵多。尚可回剿。其祸犹小。湖南追兵入蜀。将无统一。湖南有邻省远隔。鞭长莫及之势。蜀督有主客相形。呼应不灵之苦。查现在江西之兵。与湖南之兵。半系曾涤帅旧部。若密奏请旨。饬曾涤帅酌带江西湖北湖南四川水陆精锐将备。由鄂驰入蜀中。限五十日可到。只须坐镇夔州。
而蜀中士风民风已隐然有鼓舞奋兴之势。盖由鄂入夔。可绕在贼之前面。由湘入蜀。则反出于贼之后路矣。石逆颇避涤帅之兵。去年涤帅欲到浙江。而石逆入闽。涤帅欲指闽。而石逆入粤东。此亦有趋而避之之隐情矣。一也。涤帅创造水师。水师将备尤能得情。欲保蜀之不失。亦非于水师得人不可。二也。蜀中财赋可以自赡。以涤帅前而兼总督。则士民输将争先恐后。不至即虞饷竭。致呼救于司农。以增主上之忧。三也。涤帅忠实。久在圣明赏鉴之中。
其事上信友全凭一诚。即如中堂推赤心相待。涤帅之感激非常。并无丝毫意气。可见其必能成功。且此奏为大局起见。中朝必见采纳。四也。四川新督外强中干。色厉内荏。于军务尤不相宜。其调蜀而又来京者。嫌于夷之欲撤其人。而实则知其不可用也。且圣意必不令蜀。前次派粤东。雅步从容。无心国事。此番到蜀。贻害必多。有公署任。水陆军务亦不相合。必与外省情形。格关不通。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