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稍称完善之区。则钱漕之浮收日增。杂派之讹索愈甚。捐输不已。虽数十亩之地户皆勒之。抽厘不已。虽百余千之本钱亦及之。书役干没。劣绅侵蚀。名为军饷。实则中饱。团练则官皆不愿。恐其聚众抗官。阻抑于平日。及被贼扰害。官又不能卫民。民乃自行团练。官亦无可如何。其闲良莠不齐。或恃众滋事则罪尽归之民。诛之戮之。而不问官之失。故官以民为鱼肉。以上官为护符。上下相蒙。侵渔无已。哀哀小民。何以堪之。其不变而为贼者几希矣。
臣本河南驻防。亲友之来京者。目击其事言之伤心。官民之情形如此。何以定寇乱而致太平乎。窃谓朝廷不能尽择州县。而必须慎择督抚大吏。嘉庆年闲姚祖同为河南巡抚。尽裁陋规。丝毫不取。每出则自备饼。供应全无。州县之贪劣者。参不贷。司道以下。皆为敛戢。民闲思慕至今。今诚择如姚祖同者以为巡抚。革除苞苴。无取于属员。则属员既无所挟以为恣睢之计。大臣法。小臣自廉。天良具在。谁甘为不肖之人。由是黜陟必当。查察必严。钱漕之浮收。
去其太甚。杂派之烦苛。彻底一清。有忠君爱民之真心。必有调剂中和之善术。近闻两江等处。如曾国藩沈葆桢李鸿章李续宜吴棠诸臣。皆能如此。故地方军务。日有起色。盖必如此而后官民一体。指臂相联。扫除廓清之功。当指日可待。方今国用支绌。军饷匮乏。必于正供之数完善之区取之。而臣云尔者。非敢为迂论也。孔子言道国之要。曰节用而爱人。使民以时。孟子告齐梁之君。曰行仁政。曰薄税敛。圣贤岂为此不切之论。良以惟此为根本之计。
切要之图。足以拨乱而反正耳。外此补苴张皇。总属苟且。顾目前而忘远●。骛小利而酿大害。如大学所谓以利为利。菑害并至者。诚不可不深长思也。顾河南今日官场之锢习。祇曰民刁诈。不曰官贪庸。祇狃于恐民之抗官。而不思民之所以抗。与官所以致抗之由。牵联胶固牢不可破。惟在朝廷讲求本计。认真厘剔。再严饬抚臣实力振刷。绝瞻徇回护之私。去因循含混之弊。州县之清廉爱民。能去杂派减浮收者。破格优赏。否则立予严罚。大吏察州县。
朝廷察大吏。实心实力。务挽积习。勿虚应故事。勿徒行文告。庶几民困可苏。民心自固。寇乱之源。亦由是可弭矣。前月十五日流星示警。恐系民不得安之象。请一并饬下各省督抚加意抚恤万姓流离。以消灾变。是为至要。臣愚昧之见。是否有当。伏惟圣鉴。谨奏。
请修实政疏
倭仁
奏为上天示警。宜修实政以弭灾变。恭折仰祈圣鉴事。本月十七日恭读上谕。本日神武门内敬事房木库不戒于火。亟应恐惧修省。寅畏天威等因。钦此。夫所谓恐惧修省者。非徒托诸空言。所贵见之实事。不知纶音布告。将姑为是说。饰一时之耳目耶。抑诚心感发。实欲见之躬行耶。躬行则力崇节俭。纷华靡丽必捐也。辨色视朝。逸乐宴安必戒也。从谏如流。改过不吝。忠言谠论必乐闻也。召对臣工。旁咨博采。民情吏治必周悉也。是之谓真恐惧。是之谓真修省。
若惟是言焉而已。恐天心难格。而灾变之来未易弭也。人情履患难则惧。惧则敬心生。处安乐则怠。怠则肆心起。故善始者繁。克终者鲜。皇上御极之初。皇太后垂帘听政。维时甫经变乱。兢兢业业。宵旰靡遗。薄海臣民。莫不欣然望治。近年以来。精勤之意稍逊于前矣。是以月食再见。冬雪愆期。本年次辛祈谷。烈风大作。禁城以内屡有火灾。此固天心仁爱。不惮殷勤示警。使之慎始而图终也。伏望皇太后皇上常思时事之艰难。无忘庚申之忧患。不以恐惧修省为诰诫之虚文。
而以恐惧修省行敬天之实政。庶灾变可弭。祥和可致矣。臣愚昧之见。激切直陈。伏祈圣鉴。谨奏。
原灾
管同
古初之天如婴孩。虞周如少壮。自汉迄今为衰。后此为耄。何由知之。由灾异知之。何由灾异知之。由灾异之多寡知之也。古者圣人在位。灾异之来。其德加修。其刑加慎。撤音乐而裁膳食。玉帛牺牲。祈祷相望。儒者之说曰。国有失道。则天出灾异以谴告之。圣人知夫灾不虚生。而欲以弭其变也。是以兢兢深自省尔。然以吾考之。春秋时二百四十二年山崩者二。汉文帝时同日崩者二十有九。春秋大水者九。东汉一月之间郡国大水者八。春秋日食三十有六。
唐三百年而日食过百。夫汉唐之祸乱。岂能有甚于春秋哉。何在春秋则乱已极而灾少。而在汉唐则乱未极而灾多。古之天婴孩少壮也。其气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