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合数千里之水。放之于泥沙壅塞之上。不求所以分其势。欲尽驱之使由汉口数丈之壑以入江。恐虽镕金铸铁以为防。亦断不能安然无事也。然而疏通之费。亦未易言矣。奈之何哉。奈之何哉。
卷百二十 工政二十六海塘
请将浙江西塘柴埽工程奏复一年固限 舒化民
浙江海塘之设。原以保卫民生。溯自秦汉以来。钱塘置县。已有塘名。唐宋元明。屡加修筑。至国朝建筑石塘。意美法良。遂超千古。复虑石塘年久难恃。复加筑柴埽坦水。保护塘基。增十余万金。以为柴坦岁修之费。诚以海塘为浙省枕嘉湖。及苏省苏松常镇七郡保障。前人度地势者。以海宁长安镇与吴江县塔尖相等。稍有决裂。不必七郡为鱼。而咸水灌入田畴。则数年不能耕种。是以前此仰沐皇仁。不惜帑金。大加修筑。恭阅海塘各志。伏读高宗纯皇帝上谕。
业业谆谆。屡烦圣虑。又奉翠华临幸。指示机宜。两省臣民。至今沐浴恩膏。沦肌浃髓。自乾隆至嘉庆五六十年间。并无溃决。良由不惜小费。是以克成大功也。迨道光初年。海波恬静。堤埽完整。章家庵潮神庙一带。犹有涨沙二三百丈之宽。而无识工员。有心见好。不顾将来变迁。遂建言请加一年保固。缘时大府误信其言。奏加固限。不数年间。东塘决口。西塘继之。而建言之员。终以不胜任罢去。西塘自道光十二年至十五年。屡屡修。糜费帑金将二百万。
又派各州县赔摊一二百万。计自改例以后。不及十年。所省不及百万。而所费已四百余万。道光二十三年。又有七堡决口之事。则所得不偿所失也。较然可矣。窃以情势有今昔之殊。惟主其常乃可以持久。利害有大小之异。惟图其大。乃可以无虞。请一一陈之。盖海潮忽大忽小。自古无定。从前旧事。无庸赘陈。如自道光二十一年至二十六年。海潮不过暗涨。并无潮头。彼柴埽各工。无论保固两年。即不修理。亦无大碍。道光二十三年。七堡口。系由山水骤发。
不关海潮。至二十六年夏秋间潮起。以至二十七年潮头更大。至二十八年潮头愈猛。较二十六年不啻十倍。又二十六七两年。止是秋汛大潮。二十八年则春夏冬三季。亦如秋汛。甚有更大于秋汛者。良由东塘中沙愈高。横加梗阻。西塘南沙愈涨愈宽。潮势尽击北塘。又加潮水较前猛烈。此时柴埽各工即使保固半年。尚属难支。此今昔情形之大殊者也。查从前初定柴埽保固。不过三阅月。厥后即傍河工三汛之例。定以一年论。潮水极小。工无赔累例价有余虽两年固限不为长。
潮水极大工多赔累。例价不足。虽三月固限不为短。朝廷立法。不能视潮水大小而暮四朝三。所以酌乎其中。定为一年。以羡补不足。最得其平。今加至两年。则专以无潮之年而概诸潮大之岁。立法偏枯。非长久无弊之计也。窃思固限加长。原为帑金有数起见。某虽至愚极陋。岂不知经费维艰。应求撙节。然而节费有大小之异。而利害即与之相因。从前加限之后。反糜帑金数百万。固已着有明。因不揣冒昧。谨将西塘情形缕上陈。伏祈俯察。近日海塘实潮大限长。
工难久恃。所有将来西塘柴埽盘头工程。详请奏复一年固限。永为定例。俾可历久遵循。免致险工出。补救不及。庶工员无赔累之苦。则石塘小之患。不惜小费。正所以省大费也。是否刍荛可采。伏乞核议施行。则阴功与海水俱长。伟烈共堤防永固矣。
修防 舒化民
窃惟立法期于垂久。而举政务在得人。查东西两防海塘柴石各工。自道光六年奏定章程。议加固限。原以严立限期。杜工员等草率偷减之弊。极为周密。而嗣据该工员等会详转请。仍循旧章。因甫经奏改。未奉准行。第思海潮风势。夷险靡常。实非目前所能臆计。但令人力能为。如有坍损。自属难辞其咎。若遇风汛激烈。即难保无旋修旋坏之事。此中稍无余地。实属力有难支。且恐立法过严。工员畏累。存侥幸苟免之思。遇有险工。不敢开报。转致贻误大公。
窃以为从前各工之草率。固工员之办理不善。而亦监司之体察未周。上以修防为调剂之方。则下亦乐以办工为自便之计。积习相沿。遂至如此。某由州县出身。在仕途二十余年。才具短绌。惟遇地方公事。未敢稍蹈欺饰。以海塘重大。尤不容掉以轻心。据愚昧之见。拟请以后修防。责令工员择其最险必不可缓者。据实开报。亲诣勘实。方准会详请奏。是慎之于始。既无浮冒之工。而兴修以后。不时亲往察看。所办如不合式。即记过饬令加修。甚者详请参劾。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