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城踞汉水北岸、控滇黔秦蜀豫数省之冲、舟车四达、商旅幅辏、屹然为楚北一巨镇、而其地与襄阳相掎角、二城对峙、汉水中东、性浊且疾、唐邓之水、复自白河南注、横截汉流、故其波涛激射、为害尤烈、数十年来、堤岸日圯、富庶渐减、守土者忧之、思建长堤以捍洪波、而苦于费之无出也、长沙郑芝泉太守襄之始、即轸念疾苦、爰咨爰度、日工所、殚心规画、集白金四万两有奇、筑土堤石堤各二百数十余丈、经始于戊子之冬、告成于庚寅之夏。
坚密屹立、湍怒不惊、民用和舞、建亭纪绩、余窃惟汉水自宜城而上、宽广者可十余里、锺祥而下宽者数里、狭者数十步而止、上游之患在沙土松浮、而无以御其冲啮之势、下游之患在于水争地、而无所容其游荡之区、故上游利用防、下游利用泄、今太守之护樊者得矣、而下游之漂田园淹庐舍者、无岁无之、是惟宣泄其下游、而后闾里得安全之乐、即上游亦无击之虞、首尾相因、疏塞并举、斯在大力者总全局而图之、庶几水患永除、而水利可复也、虽然、
始事者议不一、恤私者志不固、今兹堤之成也、非土民之慷慨好义、踊跃赴功、则不足以集费而起事、而非芝泉太守持之以决、格之以诚、赴之以勇、则又何以排议而辑众志、障狂澜而奠民居也哉、适余以校试来襄郡、值其成功、庆樊人之得永蒙其休泽也、于是乎书、
查勘江汉堤工折 林则徐
奏为查视江汉堤工、适值襄河秋涨、督饬抢护、化险为平、并现在水势已落缘由、恭折奏祈圣鉴事、窃臣前因秋汛期、水势正在长发、当即亲赴各属、查工督防、业经附片奏闻在案、臣乘舟溯流而上、先抵汉川沔阳二州县境内、即见汛水骤至、业已盈堤拍岸、汹涌异常、查核各处报单、并量验沔阳之仙桃镇志桩、七月初九初十十一此三日内、共长水二丈零一十、汉川北岸之姚儿垸堤长一千九百余丈、香花垸堤长四千一百余丈、均因被水激荡、间坍矬、经该县赵德辙督率垸民、
在于堤外排竖木桩、捆柴拦护、堤工加高、子堰堤内赶筑里帮、极力堵卫三昼夜、水渐退落、堤乃保全、其沔阳州之堤、北岸计七十五里、南岸计八十五里、险处不胜枚举、而周家横堤尤为冲要、幸柴土料物、皆已豫备充盈、足资抢护、又有西毛台垸一堤、形势坐湾、风冲浪激、堤内忽有渗水、情形其危、居民挈其家具、纷纷迁避、该州李兆元与前代理州折锦元均驻该处、督率汛委各员、集夫抢筑、臣适至堤上察看形势、尚可不至决裂、当谕居民、不必惊悸、
亦不可相率逃避、致惑人心、正当随同地方官捧上束薪、尽力守护、即可保无失事、时有署沔阳州州判姚正道赤足立于水中、连夜收土、督夫塞漏、有隙即填、防汛之委员彭凤池、亦于上下堤、来飞催、畚挶纷集、该堤发漏之处、遂得逐渐堵闭、并未过水、掣通堤内、垸田一望无际、皆免沦于巨浸之中、实为至幸、臣复由沔阳上至天门、潜江荆门、又上而至京山锺祥、则皆在汛涨已过之后、堤身出水较高、民情极为安贴、所有各县本岁修暨捐修各工、除大汛以前完竣、
奏明先委道府验收者、此次复经臣自行覆验外、又据署潜江县知县甫经卸事之何渭珍禀呈近日续修工折、查系于岁修之外、复经劝捐兴办、如方家湾戴家岭卸甲埠白伏垸等处月堤、新丰垸皮家拐之上下坝座、及石盘头暨各垸老堤、加高撑帮之工、臣皆亲锥验、均系硪砌坚实、足资抵御、此襄河一带之情形也、至大江水势、向以荆州府城外之杨林矶志桩为准、自入七月以来、据报初三日长水四尺七寸、初五日长水二尺二寸、初九日长水四尺二寸、其在一日闲长至数尺之水、
固不可谓不骤、所幸旋长旋落、宣泄较灵、较之连日泛涨不消者、即为有间、臣由荆门州水路至荆州府之万城堤周历履勘、本年秋汛水势、自交白露后、连日大落、已比去年此刻小至一丈有零、各官役兵夫、碁布星罗、防护亦皆周密、随即由荆江顺流而下、查看江陵公安石首监利所修土石各工、难易虽各不同、办理均尚如式、现居秋分节令、水势似已就平、但距霜降、尚有一月之期、防护断不容稍懈、臣勘过之处、即责成印委各员、实力严防、不得始勤终怠、
致滋贻、拟再亲历嘉鱼蒲圻咸宁一带、将沿江堤逐一履勘、即可回至武昌省城、除俟霜降期、另行照例奏报安澜外、所有阅江汉堤工悉臻平稳缘由、理合恭折具奏、伏乞皇上圣鉴再臣经过各属、正在陆续收成稻谷杂粮、均属丰稔、市价亦皆平减、堪以仰慰圣怀、合并附陈、谨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