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将缕堤加高培厚。河身逢湾取直。逼溜愈紧。日刷日深。不致涨漫。明臣潘季驯即坚守此法。道光年间。举人包世臣所议对头斜坝。亦应试办。凡此详见治河诸书。足资考镜。惟费较多。然与其逐年开挑引河。何如将海口河身长堤对坝。分项分年带修。于河防实有益。宋臣文彦博。省力役以足财用之对。御批责其不权轻重。是可鉴也。至混江龙铁篦子。向用于合龙归槽之后。随溜新沙。可资鼓荡。若治年久河淤。则宋人铁爪木把。御批所弗许。臣所谓仿治河之成规者此也。
臣梼昧寡识。原不足仰赞高深。而缕缕愚诚。祗以事关大局。必当慎益加慎。不敢安于缄默。据实沥陈。可否饬下户部工部一并议奏之处。出自圣裁。臣不胜惶惧屏营之至。谨奏。
卷百零八 工政十四直隶水利中
覆陈直隶河道地势情形折 李鸿章
为覆陈直隶河道地势情形。节次办法恭折。仰祈圣鉴事。窃臣钦奉光绪七年二月三十日寄谕左宗棠奏拟调马步各营兴修水利等语等因钦此。并准顺天府尹臣咨请主稿会奏前来。伏查近畿水利。关系国计民生。兴修无待再计。臣直以来。迭经察酌筹办。未敢稍涉膜视。惟限于地势财力。河淀又受过深。有难尽利无害者。溯自宋元迄明。代有兴作。实效鲜闻。惟北宋何承矩就雄霸等处平旷之地。筑堰为障。引水为塘。率军屯垦。以御戎马。专为设防起见。今之东西淀皆其遗址。
维时河朔本多旷土。堰外即属敌境。听其旱潦。无关得失。故可专利一隅。厥后人民日聚。田畴日辟。野无弃地。不能如前之占地曲防。故治之之法。亦复不易。我朝康熙雍干年闲。屡蒙圣祖仁皇帝高宗纯皇帝巡行规画。指授机宜。迭命贤王重臣董理其事。先后历时数十年。官民用费千百万。浚筑兼施。节宣备至。始克奏功。然旱潦仍不能免。即如雍正四年甫报工竣。而五年夏秋永定等河。漫多口。各属被水者三十余州县。其营成之水田。又因缺雨。难资灌溉。
未几而多改旱田。河道本来狭隘。既少余地开宽。土性又极松浮。往往旋挑旋塌。且浑流激湍。挟沙壅泥。沙多则易淤。土松则易溃。其上游之山槽陡峻。势如高屋建瓴。水发则万派奔腾。各河顿形壅涨。汛过则来源微弱。冬春浅可胶舟。不如南方之河深土坚。能容多水。源远长流。四时不绝也。伏读乾隆二十七年十一月高宗纯皇帝谕曰。从前近畿议修水利营田。未尝不再三经画。始终未收实济。可见地利不能强同等因钦此。圣谟烛照。洞见本源。此往事之可考而知者也。
乾隆以后。未兴大役。道咸以后。军需烦巨。更兼顾不遑。即例定岁修之费。亦层迭折减。于是河务废弛日甚。凡永定大清滹沱北运南运五大河。又附丽五大河之六十余支河。原有闸坝堤。无一不坏。河引河。无一不塞。其止河身淤垫愈高。永定河在雍干时已渐高仰。今视河底。竟高于河外民田数丈。昔人譬之于墙上筑夹墙行水。非一日已。而节宣西南路诸水之南泊北泊。节宣西北路诸水之西淀东淀。又早被浊流填淤。或竟成民地。其河淀下游。则仅恃天津三岔口一海河迤逦出口。
平时既不能畅消。秋令海潮顶托倒灌。自胸膈肠腹以至尾闾。节节皆病。是以每遇积潦盛涨。横四溢。连成一片。顺保津河各属。水患特重。此同治十年前后之情形也。曾国藩直时。首以治河为务。而未克兴办大工。臣接任后。适值连年大水。迭经遴员周历勘。并随时亲自察度。详稽往牍。博采言。求所以修治五大河东西淀之法。五大河为一省之纲。东西淀为各河之要。须先从此入手。若房山正定一带。尚非急切者。五大河中以永定之害为最深。然芦沟以上。
束于两山之闲。向无工程。其病实在芦沟以下。须挑去二百余里中浤一二丈之积沙。方能顺轨。否则以南堤为北堤。而改河使南。另筑南堤以障之。亦可安流弭节而去。二策者劳费皆不可计。
若挑去全河极厚之积沙。自来无此办法。亦无出沙堆积之处。若改南堤为北堤。则固安永清两县城近靠南岸。须议迁建。尤于民情不顺。其大清北运南运。则须分别挑浚河身。加筑堤。修复闸坝减河。始保安澜。统计工程。皆极烦巨。万万无此财力。滹沱趋向无定。自来不设堤防。同治七年。由城北徙。以文安大洼为壑。其故道之难复。上游之难分。下游之难泄。曾国藩与臣均详陈有案。东西淀宽广百数十里。淤泥厚极。人力难施。此费巨工艰。不能大办之情形也。
考之往事既如彼。揆之今情又如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