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使清强职员。月而季视之。俾成保障之功。昔诸葛武侯田于渭滨。师无私焉。军驻敌国。且能令百姓安堵。以本地之兵。卫本地之民乎。如是则民生有资。既免流移之苦。寇掠无所。且收坐困之功。一广转输以奏肤功。书戒峙粻。诗歌裹。其事重矣。汉之武功。卫青浮西河。嫖姚绝大汉。率无踰年之役。其它所挞伐。扬子云所谓近不过旬月。远不离二时。遂已云彻席卷。后无余患。然转输已起于薄海矣。沈存中笔谈云。凡行师因粮于敌。最为急务。
运粮不但多费。而势难行远。予尝计之。人负米六斗。卒自携五日干粮。人饷一卒。一去可十八日。若计往回。只可九日。二人饷一卒。一去可二十六日。若计往回。止可十三日。夫至于二人饷一卒。而万人之队。已用二万夫矣。本朝子惠元元。凡有征役。必发内帑。易粟馈兵。发银催役。毫不累民。重邀宪慈。悯此穷乡薄收。麦粟麸豆。皆远致于三辅。但挽运颇为逴远。今汉中亦驻大兵。固不可为泛舟之役。谨案高伸偕兴安旧志。谓国初此间土地未垦。
本镇每岁秋冬。遣官于襄樊买米。兵食遂足。今两湖已庆敉宁。如可于樊镇公买。较之陆运。省费自多。
一相地势以决兵机。平原旷野利突骑。深山邃谷崇步卒。兴郡地兼奥衍。奇正皆宜。王彦之败桑仲也。由白土关而东。摧其众三十万于长沙坪。卢象升之抚郧阳也。由乜家沟转战而西。于太平河剿贼几尽。左良玉之追张献忠也。由大竹河而南。鼓勇仰攻。歼其十万众于玛瑙山。皆由力战。遂奏大功。今大兵四集。草寇路穷。或设伏以衷之。或据险以邀之。荡平之绩。指日可奏。野无伏莽。民庆更生。被宇下者。惟有铭刻鸿勋。歌咏弗替。
募勇士修将政之一 李昌平
人情莫不乐安而恶危。至于兵则不患其欲危。而患其欲安。人情莫不趋生而避死。至于兵则不患其求死。而患其求生。夫兵非欲其危且死也。致之危地而后安。致之死地而后生。此理势之自然者也。今国家兴数年之兵。剿有尽之贼。而贼未尽歼者。岂士卒寡少与。抑器械未精与。二者皆非也。其患起于将弁多乐安之心。而士卒无敢死之气也。臣请备陈之。兵有一人之勇怯。有人人之勇怯。一人之勇怯。前后异。人人之勇怯。前后亦异。非怯于前而勇于后也。
其所遇之气使然也。匹夫蚩然于一乡。其貌若不可与有为。一旦触其卒然不可犯之气。则或至于持刃而杀人。何者。其气足以激之耳。然则天下之大事可知矣。欲将弁之无乐安。则莫若激之以生其勇。欲士卒之无避死。则莫若激之以振其气。两军之相及也。矢之交加也。有敢死之士。翻然而先登。则三军之气胜。气胜则势胜。势胜则力胜。以必胜之气。出必死之力。如此而贼不灭者。臣未闻之。然敢死之士。不可求之于今之士卒。亦不可求之于今之乡勇。
士卒远来。而重念身家。则力不生。乡勇顾利。而虚冒粮饷则气不奋。今国家承平百余年矣。臣愚以为草野负贩之中。必有忠义之士。怀敢死之心者。嘉言以来之。实意以求之。恤其身家。使无内顾之忧。而后气益壮。爵以名位。使有功名之乐。而后力益坚。则庶乎勇士可用矣。而谕者必曰。今天下甲兵盛强。募勇多无实效。徒縻国帑。无益也。臣以为弃实而冒名。则人竞于名。去名以求实。则人亦竞于实。当国家累世富强之后。又何难费一旦不可惜之费。
以成数年不可成之功乎。今川陕豫楚。贼往来冲突之地也。民之被贼焚掠者。死伤流离。其欲致死于贼久矣。诚令督抚大臣招其敢死者。晓以忠义。又令其乡邻。各具保结以进。所进得者有赏。不得者有罚。则虚冒之弊绝矣。得勇敢之士。而又择忠勇之将以将之。冲锋陷阵。必有可观。则三军皆怀敌忾之心。将士皆有敢死之气。人人胥胜兵也。臣故曰。危而后安。死而后生也。
饬战守修军政之二 李昌平
国家既得敢死之士。宜若无不战之将。无不守之士矣。然战而或不胜。守而或不力者。非尽将与士之过也。其势使然也。臣请备言之。今之将非不欲战也。然欲战而尝不能战。今之士非不欲守也。然欲守而终不可守。官军虚劳而无功。贼势日炽而莫御。此其弊有二。战者日逐其后尘。贼远而势不相及。守者冀幸其出境。兵单而力不可御故也。臣愚以为战与守分。则贼强而兵弱。战与守合。则贼弱而兵强。今失贼之势利在流也。而官军利在止。贼之计得在速也。
而官军得在缓。此尝不相及之势也。势不相及。遇则战。不遇则止。贼幸而胜。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