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特郴不可属粤。宜亦不可属粤。宜章所以据岭南上游。此湖南控粤形胜也。使宜属粤。不特上游之形胜失。而湖南之门户亦失。且横绝南北者岭。岭属之粤乎。则楚之水。何以为粤之地属之楚乎。宜又何必属粤中分之乎。则形势共。必立二关于折岭之巅。是一国三公也。其它建制。皆如此失。而于制猺尤不便。郴五岭之骑田也。骑田南北半猺。折岭高踞其峡。大路横断其巢。而黄毛鉴塘大隈等处。亦同折岭。立兵以断峡。使其类不得相通。则救援少而逃遁难。
近大路村庄。复严守之。使不得由平地过。然后节节攻之。一山不过二三百家。易为力矣。若非断龙。则数百里之内。山既相通。种类复一。山间往来。兵何从知。有日添日多耳。散者散之。攻者攻之。恩威并用矣。吾闻之疆界之处奸所藏。易避故也。山林之中盗所伏。难稽故也。折岭东西皆大山。又当疆界之处。不特制猺宜。治盗宜。御外侮亦无不宜。
断龙 陈起书
樵者谓步兵曰。余樵五岭之巅。山径余所知也。踰岭为岭南。宜章其冲也。御岭南先守宜。救宜之路若何。步兵曰。郴所以救宜。险要在折岭。余所司也。然我之所守。即为贼之所攻。明由折岭救宜。彼必尽力以御。阴由折岭之西黄毛。折岭之东大隈。以出其背焉。横绝南北者岭。岭自临武入郴。为高堂山。西有小径。黄毛是也。东为折岭。起五山。其东之小径。则大隈焉。过此则桂阳矣。夫中原险要在水。或在路所会归之处。边鄙险要在山。实在两山断而复连之处。
山龙也。断处峡也。山防之法在断龙。征猺尤善。猺善行山。其伍散而不聚。我聚而攻其一道。则径小难容。众散而攻其数道。则彼尽力以围我一道。我仰攻则彼乘高以御。我登峰则彼围其下。击东西奔。击西东奔。击首尾则上下四旁奔。而我不能追。断其龙则彼无奔路。龙之起也万仞。其伏也一线。所伏之处。其水分流。是之谓峡。山路会归之处也。大龙之下。小龙生焉。其亦一线。龙断则彼奔驰于此山。而不能越山而遁。入山先看水。大水大峡之所出。
小水小峡之所出。溯水则峡见。断而围攻之。节节断。节节攻。如破竹然。节破则竹自解。夫猺可由贵州至常德洞庭。可由贵州广西至衡山。宝庆至湘阴洞庭。皆数百里不经州县。若五岭则可由广西永州郴桂大庾至闽浙。数千里不经州县。横绝南北者岭。岭上泉分南北流。故中无大水以界之。州县在平地。断龙如斩蛇。斩其中则分为两险要。大路大峡也。间道小路。小峡也。折岭大峡也。黄毛大隈。小峡也。不独此也。阴平峡也。散关峡也。武关峡也。
凡出奇之路。无不出于峡者。看水知峡。则向导出奇可以意会焉。曰。子尝从军于猺。当其由江华而至常宁。何不言其法而断之。何至出扰数百里。八排广千里。何至聚万人于中而不能战。步兵曰。池塘墟亦峡也。海军门不知而中伏焉。断东西之水。而南北皆山。故不得出。当今之世言者不行。行者不言。养犬所以守夜也。而制之曰。尔其啮以御贼。无吠而惊予梦也。贼在垣而嗾犬于门。不得。则罪犬。子欲我为惊梦之犬。而孰知我将为当门之犬乎。
卷八十七 兵政十八蛮防下
越南地舆图说序 盛庆绂
初余于书肆中得一断烂册子纪越南郡国州县山川物产略具颇与中朝搢绅爵秩书无甚差异然详[北](比)圻而略于南圻如最为著称之农耐柬埔港口书中皆不载尝以为恨置高阁久之光绪初元越南修贡于朝道经湖南余适备员知府奉长官文书充护贡官与越南陪臣诗酒往还迄两月之久中间尝与讲论彼中风土形势险要其陪臣辄若危苦惕怵欲吐仍茹不肯竟其说余亦愀然未忍苦于索求以伤其志意但于酒酣耳熟旁推侧证时得其三四而已今年春夏以来卧病长沙寓邸日阅海上报见法夷肇衅越南竟欲乘危侮弱披而有之越南我属国也
历代臣事于今不绝且为我南服屏藩门户之所托势不能坐视束手晏然苟一日之安彰彰明矣宋太祖有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唐清河客李萼为书说颜真卿曰清河去逆顺奉粟帛器械以资公公乃不纳而疑之仆回辕之后清河不能孤立必有所击托将为公西而之强敌公能无悔乎真卿大惊以兵六千送之方今朝廷焦劳慨然思奋神武绥南服而二三大臣意必有真卿其人决机应变为审筹其后者苟为不然时会一失无可救挽异日之忧恐不仅在法夷而在越南矣其患岂可量乎不佞人微望
轻无所表白何能毫末裨于时局而食毛践土发愤幽忧聊以所闻参考众说辑为是书诗云他人有心予忖度之他日有起而应越南之求者于形势险夷用兵方略或有取焉是则野人芹曝之微志也已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