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一战而大功可成。即不然。而一战有一战之利。我军自化怯而为勇矣。一我军宜审机。事不当其可。而勉强用力。希图意外之获。非徒无益。而又有损。如前此围贼永安。及贼据长沙城外之时。逐日攻剿。非但无所戮。即有戮。亦岂能得其要领哉。此等时其用命者。不能有功。赏不胜赏。不赏则人不鼓舞。其不用命者。亦未尝贻误。诛不胜诛。不诛则人不畏慑。军令日亵。军威且日弛矣。古东宁乡之窜。我军不能并力击之。以平日既疲于屡战。临事又不能踊跃用命也。
贼据地善守。未易攻夺。唯向不死踞一地。即踞亦不过委之其地土匪。此易与耳。虽武汉雄都。意贼犹将顾而之佗。朝廷责成当事。必筹一如何能了此事之策。以待可乘之机。或其隙而攻之。或因走而击之。或困之于槛之中。而使之不复能出。平时听其从容布置。临事则如雷霆风雨。禁止令行。纵一为之不成。及于再三。有不破贼者邪。一我兵宜策应。贼不轻出战。每出必有包抄埋伏。我军则各营统计若干。按成出队若干。出则均出。其不出者。则真不出者矣。
贼觇我之虚实。一目了然。当其分队。互相抵拒。彼之包抄埋伏一出。则我无有策应之者。即于各队调度策应。其气先夺。其势已挫矣。宜于出战之时。我军简齐精锐。预备策应。断不可以全军一出而尽。至于进攻贼巢。及贼窜时。追剿截击。尤须预为策应之军。先期探确径途。申明期约。如贼窜所必由之路。预为伏兵数处。俟其贼首及其辎重妇女。乘舆张。从容而过。急击勿失。乃可有功。第此等兵。尤须平时择出劲旅。阴以生死结之。又以勇略将领统习。
而后临时乃可指挥如意。所谓大将军必有私人者也。或一战而成功。或数战而后能成功。其兵可胜亦复可败。贼即凶横。及遇数伏。未有不亡魂丧胆。迷罔失势者。古善用兵。莫不以此。贼至此时。骄肆极矣。用之傥其时邪。
一我兵宜合谋。全军将士。唯大帅能陶冶而调剂之。临事密谋。大帅运之一心。复与僚谋之。与诸将领谋之。与全军兵勇谋之。使自偏裨以至养。皆出其心思闻见。以相参合。而帅心所运。则又有一军所不能悉喻者。或与其亲任一二人密筹。至将卒之所有事。则务使人各能明其所以然。军前将领。向提督威望冠一军。乃军门自言少时。随杨忠武麾下。忠武赏其诚朴勇。而叹其不知将略。大抵犹是勇而寡谋耳。其次如总兵和春当禄秦定三。副将邓绍良瞿腾龙。
游以下至千把韩世禧。米兴朝。朱占鳌。金玉贵。张国梁。傅振邦等。皆将材也。总兵和春。实于诸将为优。为其差有识耳。军门亦首称之。张国梁本出投诚。亦能用谲。唯贼之凶狡。似犹非数人智勇所能胜者。且运谋必在帅心。然后全军可得指臂之效。长沙易帅。徐宫保与陶军门皆欲围定后剿。所见适同。惜围未成。而贼竟已窥之。复窜长沙。贼窜必由宁乡。夫人皆能知之。而竟未能设伏要击。此贼合未亡也。粤盗如毛维罗镜贼凌十八股亦属会匪。伎俩情形。
略与此贼相似。徐叶二公。亦以围剿平之。闻罗镜合围数月。至贼粮尽。俾以稗子充饥。我军犹未进攻。比贼穷急出扑数次。均被击回。然后探由一路三次进蹑而后成功。徐公军令颇严。当此在事文武。奉其教令唯谨。叶公继事。亦能用其成画。不妄更张。而持之益坚。此其谋之所以成也。洪逆之党较大于裹逆。然当在永安道州时。剿之之法。亦莫有善于此者。惜当时贼踞皆能得地。我军长围。人力有未足。长沙地势可图。人力亦已足用。稍一迁延。贼又兔脱。
要皆误于为谋之不早也。不意长沙复窜。一陷巴岳。再陷汉阳武昌。凶焰遂如此大张也。据地更大。裹胁必更多。围剿之法。非复从前之可比矣。非易一地而困之。则及其再窜。而预谋伏击。语曰。好谋而成。是在军前之主其事者而已。
请移驻巡抚折同治十三年十一月十五日 沈葆桢
奏为台地善后、势当渐图番境开荒、事关刱始、请旨移驻抚、以专责成、以经久远事、窃臣等于十月二十七日、将收回草房营地各情形、奏明在案、因思洋务稍松、即善后不容稍缓、惟此次之善后、与往时不同、台地之所谓善后即台地之所谓刱始也、善后难、以刱始为善后则尤难、臣等曩为海防孔亟、一面抚番、一面开路、以绝彼族觊觎之心、以消目前肘腋之患、固未遑为经久之谋、数月以来、南北诸路、缒幽凿险、斩棘披荆、虽各着成效、卑南歧莱各处、
虽分列军屯、祇有端倪、尚无纲纪、若不从此悉心筹划、详定规模、路非不已开也、谓一开之不复塞则不敢知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