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立公司。开得若干。酌提一二分归官。其收效当在十年以后。臣近于直隶之南境磁州山中议开煤铁。饬津沪机器局委员购洋器雇洋匠。以资倡导。固为铸军器要需。亦欲渐开风气。以利民用也。近世学者鉴于明季之失。以开矿为弊政。不知弊在用人。非矿之不可开也。其无识绅民。惑于凿坏风水。无用官吏。恐其聚众生事。尤属不经之谈。刻下东西洋无不开矿之国。何以独无此病。且皆以此富强耶。若南省滨江近海等处。皆能设法开办。船械制造。所用煤铁。
无庸向外洋购运。权其余利。并可养船练兵。此军国之大利也。至于洋药一项。流毒中国。本年三月间。钦奉寄谕。以醇亲王请饬密筹杜绝。饬即妥议。办法等因。臣查阅醇亲王折内。有不必仓猝施行。要在矢志弗懈。俟外洋鸦片不来。再严中国罂粟之禁等语。实属洞达大体。适因台湾事起。未便置议。兹查洋药自印度进口。每年约七万数千箱。售银三千余万之多。英国明知害人之物。而不欲禁洋商贩运。并欲禁中国内地自种。其用意殊极狡狠。上年修约。
总理衙门与英使言之屡矣。并预声明。既不能禁英商之不贩洋。即不能禁华民之不食洋。惟有暂行弛禁罂粟。不但夺洋商利权。并可加增税项。将来计穷事迫。难保不出于此。其时英使闻之。亦颇心动。而该国卒不见听。臣即再与办理。恐亦无益。应仍循总理衙门原议。阴相抵制。以冀洋药渐来渐少。再加厉禁为宜。查云贵川陕山西各省。多种罂粟。疆臣台谏。每以申明禁令为言。是徒为外洋利薮之驱。授胥吏扰索之柄。究之罂粟日种日广。势仍不可遽禁。
闻土药性缓价廉而瘾亦薄。不比洋药为害之烈。为今之计。似宜暂弛各省罂粟之禁。而加重洋药之税厘。使外洋土。既无厚利。自不进口。然后妥立条规。严定限制。俾吸食者渐戒而除绝之。民财可杜外耗之源。国饷并有日增之势。两得之举也。查洋药每箱百斤。新关正税三十两。厘捐则各省多寡不同。福建每箱捐银三十六两。江苏每箱捐银三十二两。北洋天津等关捐银二十四两。捐愈重。则漏愈多。英国条约。原有洋药如何征税。听凭中国办理之说。
如能于洋税一律议加。自可毫无渗漏。裨益更大。否则南北各口。通行加重捐数。均照关税之例。无稍参差。以免趋避。专收作海防经费。由统帅提用。合之亦成巨。此外沿江沿海各省。皆令整顿货厘盐厘。各省每年限定酌拨数万两协济海防。以上数端。皆开源之事也。若夫裁艇船以养轮船。裁边防冗军以养海防战士。停内府不急之需。减地方浮滥之费。以裨军实而成远谋。亦节流之大者。苟非上下一心。内外一心。局中局外一心。未有不半途而废者矣。
一原奏用人一条。拟派统帅责成经理。及遴选得力提镇将领为之分统。查南北洋滨海七省。自须联为一气。方能呼应灵通。惟地过长。事体烦重。一人精力。断难兼顾。各督抚未必皆深知洋务兵事。意见尤不能尽同。若责成统帅调度。既恐扞格不行。若会同各省商筹。又恐推诿贻误。从前办粤捻各贼。何尝不屡简统帅。臣亦曾备位其间。深知其苦。饷权疆政。非其所操。不过徒拥空名。而各省督抚。仍不能不问兵事。畛域分则情形易隔。号令改则将士难从。
是欲一事权而反紊也。何有事之际。军情瞬息变更。倘如西国办法。有电通报径达各处海边。可以一刻千里。有内地火车路可屯兵于旁。闻警驰援。可以一日千数百里。则统帅尚不至于误事。而中国固急切办不到者也。今年台湾之役。臣与沈葆桢商。调兵月余而始定。及调轮船分起装送。又三月而始竣。而倭事业经定议矣。设有紧急。诚恐缓不济事。故臣尝谓办洋务。制洋兵。若不变法。而徒骛空文。绝无实济。臣不敢明知而不言也。窃计北洋三省设一统帅。
即才力倍于臣者。尚虑不能肆应。南洋四省。口岸更多。似亦非一统帅所能遍及。若因创设铁甲兵船等项。须责成大员督筹经理。如前江西抚沈葆桢。前江苏抚丁日昌。皆究心此事。熟悉洋情。似堪胜任。至丁日昌拟设北东南三洋提督分统各船。不为无见。但文武兼资。素习风涛。驾驭轮船操法者。实不易得耳。抑臣更有陈者。用人最是急务。储才尤为远图。洋人入中国已三十余年。驻京已十余年。以兵胁我。殆无虚岁。而求练达兵略。精通洋法者。恒不数觏。
由于不学之过。下不学。由于上不教也。军务肃清以后。文武两途。仍舍章句弓马。末由进身。而以章句弓马施于洋务。隔膜太甚。是以沈葆桢前有请设算学科之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