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责之不教之乡愚。以糜费数十百万之饷所不能有成者。而责之不名一钱之民捐民办。此则私心所未安者也。近探贼众分布和州芜湖两岸。势已西趋。前请阁下代募虎士百五十人。如力不能及。则马队百人。亦可自成小队。购马一百匹并备鞍鞯等件。秋高来鄂。以资征剿。兹奉上银三千两惟阁下便宜行之。不胜感企。南人使船。北人使马。取其所长。而用其所习。弟惟日盼铁骑前来。如何选法。如何操法。诸候尊裁。非弟所能遥度。亦不责兄以程限也。
致李方伯多都护书 胡林翼
贼匪破陷金陵城外营垒。东南大局不支。军国之事。愈办愈坏。实堪痛哭。一月二月之后。皖北楚北。皖南江西。亦将应接不暇。愚见江南大营之弊。其虚冒荡佚。乃其致败之由。其调度布置。实亦不能尽善。患在有围兵而无备战之兵。有守兵而无备剿之兵。以七万人顿于城下。贼从后路旁路纷扰。闻江南大帅。迟疑吝啬。而不肯速分兵。又不肯多分兵。继因所分之兵。败挫不力。后路旁路已陷。饷道已阻。始不得已而再分兵。则应战之兵气已挫。而围城之兵力又单。
乃得乘闲抵衅。以陷其营垒。此金陵军营之覆辙也。愚见皖北楚北之军务。只应以一处合围以致贼。其余尽作战兵援兵雕剿之兵。假如围安庆。则不可再围桐城。若处处合围。则兵力皆为坚城所牵缀。援贼大股上犯。势必无劲兵可备援剿。不破援贼。则城贼不可得而灭。不剿流贼。则守贼不可得而走。此一定之局也。假如以万人围城。或分布枞阳。或枞阳不可即得。则于枞阳之下。作远势以围之。仍必须留二万余人或三万人。作战兵援兵及雕剿之兵。则满盘棋子。
均是活着。彼江南之军事七万人。均作笨兵騃兵。误矣。以韩信之才。而李左车尚戒其不可顿兵坚城之下。情见势绌。似宜及早图谋。以备不虞。思虑所及。请密商定计。见复为要。
与本省司道书*或作与省城司道书 曾国藩
奉到二十五日公函。嘱弟带勇晋省。恳挚盛意。敢不敬从。惟弟将此事规画大局。已尽布于连日寄中丞各书矣。兹复陈其区区。求诸君子筹之焉。省城饷项及煤米等具。尚可支持数月。城内守垛之兵及游击之兵。亦经早为筹备。贼匪若来。似尚可坚守无虞。弟所虑者。不难于坚守一二月。而难于驱之使去。不难于城外与之相持。而难于河下有以攻其船而夺其所恃。贼此次来湘。必于近河安营盘。与河下之船。联为一气。缓则乘便进攻。急则退居水次。以舟为巢。
闻分数百号船游弈。沿湘上下。湘潭常德衡州等处。皆将分股掳掠。城外之兵勇。纵使援师日集。求与之一战而不可得。不过三月。城内乏饷。即成坐困之势。鄙意未曾被围之前。先谋解围之法。须筹其所以攻毁其船者。无使其扬帆鼓。来往自如。而后可冀其逐去也。刻拟赶造木簰。与之水战。其法编杉为排。宽约七尺。长约丈有五尺。剡其两头。以便劈水疾行。前后安放两轮。如翻水车。旁施两桨。头尾置柁。顺逆皆可驶。行置大铁钉于头。以便冲击逆船。
上置账房一架。如京师所谓西洋房子者。顶及四围。皆用夹布。每日三次浇水。以御鎗。彼船高仰。我簰贴水。鎗仰攻则远而劲。俯放则子易落。其利一也。簰身吃水既透。账房亦极渍湿。贼之火弹火球烧我不能燃烈。我之火箭火球近船即可焚放。其利二也。我勇在簰。退则落水。贼若登簰。不得不尽力死战。可救奔溃之积习。其利三也。每簰之费。不过二十两。造簰百架。工不满一月。费不过二千。工价俱省。其利四也。每簰仅雇一舵师。二浆手。余皆用寻常兵勇。
盖簰身稳实。不虑荡摇。不必习惯之舟师。而可驱之于水战。其利五也。弟日来筹思。专在此事。诚使咄嗟办此。可用火箭火球烧其船。可用抬鎗大击其人。可以轰翻小船。可以冲穿大船。但能击破贼船数百号。彼失其所恃。或可少免近水州县四出掳船之患。省城亦有解围之日。愚见若此。伏求各位大公祖深思熟计。如其利一而害十。则不必兴办。即候详示。倘或害少而利多。则求迅速示复。俾得星夜赶办。一月以内。弟可统领此师。顺流而下。必且与此酋鏖战一场也。
与李幼泉书 曾国藩
仆本力诫阁下、不可分兵分将、贵军现作守局、即稍分亦尚无妨、师行所至之处、总须多问多思、思之于己、问之于人、皆好谋之实也、昔王朴山带兵有名将风、每与贼遇、将接仗之前一夕、传各营官齐集、与之畅论贼情地势、袖中出地图十余张、每人分给一张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