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蔽于物。将蔽于心。一而已矣。或者曰。为兵之将者。材官也。艺士也。艺而材。将职理矣。使贪使诈使愚。可也。子专以心言。毋涉经生迂谈乎。戚子曰。诚若是。则文武为二矣。夫人无二身。则文武无二道。材艺之美。必有不二之心。庶成其材。苟有人焉。以不二之心。发于事业。昼夜在公。即有一尺之材。必尽一尺之用。至于多材之徒。或工为身谋。或明习祸福。用之自私。虽良平之智。孔明之述。我何所赖。故曰。有将材而无将心。具将也。
无将心斯无将德。将德靡而用其材。此世之所以有骄将。有逆臣。有矜怠之行。有盈满之祸。有怏怏之色。不能立功全名。卫国保家。为始终完器矣。曾子曰。可以托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君子人与。君子人也。夫以托孤寄命。必曰君子。孰谓付以疆之责。授以太阿之柄。而诈也愚也贪也。而可使之乎。恭惟太祖高皇帝。驱逐中原。光复中夏。北极沙漠。南穷瀚海。无不服。内而禁旅团营。外而九边海寓。与武弁袭授诸政悉属司马。视文职之掌于宰。
事体相等。凡此皆所以蓄养武弁。为求将设。如张大罟于深渊。冀无遗鳞而后已。祖宗设立武科。法制至今益备。渐埒文。虽草莽九流。咸许入试。凡此皆所以搜罗材技。为求将设。如布大罗于深林。冀无遗羽而后已。
为武弁者。豢养几二百余年。而武弁不足以得将。为科目者。已历七十余科。而科目不足以得将。中间寥寥有闻。足为边疆输力。称名伟者。不过数人。多出甄。未闻素山豢养科目之中。仅有人焉。方且恃廉傲物。伐功上人。求其始终无二心。明义欲之辨。纯忠劲节。无周公不足之观者。未见有人焉。戚子尝求其故矣。呜呼。用非所养。养非所用。教之者异其施。施之者不由于所教。日挞而求其楚。不可得矣。今之练将者如何。戚子曰。无分于武弁也。
无分于草莱也。无分于生儒也。遴其有志于武者。督而理之。首教以立身行己。捍其外诱。明其忠义。足以塞乎天地之间。而声色货利。足以为人害。以正其心术。其所先读。则孝经忠经语。孟白文。武经七书白文。次第记诵。其所先讲。则孝经忠经语孟武经七书。毋牵意解。不专句读。每一章务要身体神会。其义庸有诸身乎。其理果得于心乎。拟而研之。研而拟之。由恍惚而得。由得而复恍惚。俟毕即读百将传。某如何而败。某如何而胜。孰为奸诈。
孰为仁义。孰为纯臣。孰为利。夫孰为烈士。孰为逆臣。某如何而完全名节。某如何而败名丧家。某何以死非其罪。某何以为罔生幸免。某能守经。某能应变。逐节比校。以我身为彼身。以今时为彼时。使我处此地。当此事。而何如可。俟其尚志既定。仍复如前。晓以祸福利害之数。成仁取义之道。须心中有定主。不为告挠。不为祸愓。无见于功。无见于罪。常惺惺矣。然后益之。以春秋左传。资治通鉴。以广其材。及授之学庸大义。使知心性之源头。
源洁流清。悟见鸢鱼。常活泼矣。又如医者之于医。先习药性诀医方。而后晋之岐伯难经素问。故得乎方而不拘乎方。悟乎法而不泥乎法。于是为纯臣之性。吉士之材矣。然后晋之以杂习器技行伍之务。将之于桴鼓实用之间。则将材成矣。后又附以练将胆练将艺正习讹练真将分将品练心气七条。以及原军礼等篇。俱系名言与新书卷首。或问三条皆宜全读。有志力之士。能与制器诸说而并通之。则本末精粗无不具备。可以将兵。亦可以将将矣。咸丰二年二月上高李祖陶纂。
孙子之书。形而上者也。戚氏之书。形而下者也。然形而上者之道。即寓于形而下者之器之中。倘兵无节制。则虽有权谋。无所可用。即用亦不能成矣。至于储将之篇。精微广大。醇乎其醇。则又为孙子书补其脑矣。读者须详味之。祖陶再识 督学张小浦先生评曰。人人共读之书。一经点窜。遂如李临淮壁垒一新。盖先生留心当世之务。凡所论著。无不洞悉机宜。切中时獘。此篇尤为深切着明。为将帅者皆宜熟读也。
与于司马书时江失守信尚未至 鲁一同
日昨奉诣执事。适阅勇于安镇局。不获一见。翼日见存。又相左也。时势孔。非可坐论制敌。故不敢数数烦溷。然私心有所欲效愚。冀或裨补智勇万一。谨彻于左右。逆贼东扰。省垣困。清淮民庶无故惊扰。自相煽惑。一夕数变。非人情好乱。患生于所不见。而动于所猝也。譬如居密室。乍见鬼魅人各自孤。便若赤发星眸。森列左右。非徒民不见贼也。乃至兵不见兵。平日训练。轻如戏剧。符檄之下。面色灰死。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