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恳皇上饬令恽督办曾直东军务粮台。凡有可以筹划军饷之处。听从便宜办理。于事益必多。曾国荃攻城战野。为劳最着。其克复金陵城池。环攻数昼夜。缘城而入。相持巷战又一昼夜。兵勇所以利于攻城者。利在得财耳。水陆四五万人。争先乘城。谁肯悉其所得之财。辇而归之私第。又曾国荃所部不过数千人。其余将帅黄翼升萧衍庆等。皆别将一军。亦岂能攘诸将之利。而独踞之。果有此。则诸将必至愤争。军士必至怨怒。而臣函询黄翼升李鸿裔等。
皆力为辨证其诬。臣在军久。见攻克城池。无有能以利归公者。处饥乏之时。御召募之军。其势尤难。无端蔽以贪污之名。致令恐惧忧虞。无以自解。臣窃悼之。恽久仕湖南。廉明精干。无贤不肖。皆所深知。其清理积弊。破除人情。崖岸甚峻。躬任劳怨。而无一毫邀名见好之心。臣独所服膺。勉力企之。而自愧精力百不能逮。乃以偶尔违例之细故。致被有意蒙蔽之污名。臣以为国家无事。一切以成例绳治天下。积久法蔽。而名实乖。整齐变化。责对封强大吏。
苟于例无甚乖忤。不能不稍示变通。以求实有补济。但办其心之公私而已。臣往见胡林翼张亮基。用人行政。一切破格行之。两楚转旋之大机。实在于此。稍一违例。而责以蒙蔽。使其心终以不白于朝廷。臣尤悼之。自古平大乱胜大任者。宏亮之才。忠贞之节。常不能见谅于流俗。而持议者遽取反复无稽之言。从容一节之失。加之苛论。消沮士庶之心。而摧折办事者之气。此又圣明所宜援古证今。深防其弊者也。臣曾随僧在天津军营。办理文案。从事年余。
又与曾至交。其于此军应办事宜。苟有所见。不敢不一尽其愚。至于曾国荃为人知虑精详。居家治事。皆有条理。心怀忠义。识解尤绝于人。决非苟贪者。恽曾相识京师。并无深交。莅任湖南。与相见。而于曾恽办事之才。与派往曾军营之必有益。则亦知之甚明。信之有素。谨就愚见所及缕晰上陈。臣自知望浅言微。冒昧陈。必蒙严谴。然如臣等辈去一二人。无关朝廷轻重。而如曾国荃恽世临用之而必有裨于国家。废弃不用。徒为士人所惜。是以愿终言之。
奉旨协拨直隶军饷。以直隶全境肃清。粤东军务。层见出。无凭协拨。今东匪猖獗。直隶筹办防堵。畿辅重地。自与他省协拨不同。臣谨当会商督臣。从此次奉旨之日起。酌量筹解。以冀仰答宸。所有密筹大局情形。谨缮折具奏。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施行。谨奏。
敬陈管见疏 郭嵩焘
奏为钦奉谕旨。敬陈管见。恭折奏祈圣鉴事。窃臣等于二月初六日承准议政王军机大臣字寄同治三年十二月十七日。奉上谕沈葆桢奏。照录督粮道段起条陈。安置凯撤勇丁事宜原呈览一折。内称今日各路遣散之勇丁。不下数十万必有胆略谋勇之辈。投闲置散。必致别生枝节。若将此辈加以豢养。自无构祸之事。并可责成与地方官吏协同查拿匪类。请酌留各州县厘金。以供撤勇之用。自提镇下至都守。均各照本职每年应领俸银数目。分四季向地方官吏支领。
并每名酌加米石。或由厘金税项下支给。或由丁漕正报销。其余千把及无职勇丁。或全数归农。或充补兵额。所议四条。立论不为无见。惟酌给俸银米石等项。为费甚巨。亟应先事筹划。方可次第办理。销患未萌。着按照所陈各节。妥议章程。具奏钦此等因。同治四年正月初六日。奉上谕据乔松年奏称管带之员弁。有实缺者极少。遣归后补缺无期。投闲置散。既无向上之路。并无谋食之方。未免可惜。现请将此项人员。或在立功省分。或在原籍省分。准令归标学习。
如果能胜任。准同候补人员酌补营缺。藉资教练。其有不愿归标者。亦听其自便等语。所奏不为无见。即着汇入段起条陈。一并明定章程具奏钦此等因。跪诵之下仰见皇上迩言必察。防患未形之至意。下怀莫名钦佩。惟是救时之策。贵揆事势所能行。为政有经。不能每人而求悦。段起所陈。虽为弭患起见。而臣究其利弊。要其始终。觉有窒碍难行者二。有不必过虑者二。行之而仍恐无益者亦有二。请为皇太后皇上陈之。
绿营欠饷。各省皆同。即以广东一省言之。欠饷几及三年。为数不下数百万。旗兵之需索。营弁之吁求。几于无计推延。无词批复。虽经勉强支持。不至生事。实则可虑之至。不但此也。各路防剿之师。欠饷均已数月。去岁年谷少歉。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