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数者皆人所赖以生也。而可恝然哉。噫。淫祠谬宇。则然谄之以求福。至于当敬之鬼神。乃反忘之。经不正而民不兴。可胜道哉。
示俭
舒化民
朱子门人李燔、字敬子、尝曰仕宦至卿相、不可失寒素体、学者常将此语味玩、便觉一切纷华靡丽、俱不足慕、陆清献公服膺斯言、谓可当一篇大文字、然能此者实鲜、予自嘉庆己卯出山作宰、初权福山栖霞、继补费县长清、在官十余年、诸从谨饬、实与寒素无异、迄乙未量移历城、则首邑烦剧、用财之地、便有不能尽自主张者、幸时仅一载、子孙尚无习染、继以德水六年、途冲差冗、用度虽稍扩于前、而寒素尚无大改也、至迁擢苏守以后、则日夕趋公、
无暇旁顾家务、兼以地占繁华之最、时经四载之多、往来酬应之纷烦、昏丧礼节之耗费、于是一切服食、器用什物之类、未免习移、又不能如范忠宣公娶妇火罗幔之事、守清俭家法、遂近繁华、非复从前寒素风规矣、嗣居忧三载、极思节缩、已苦于收札之无由、至服阕入都、行箧既空、又添逋负、所以分巡浙江海防三载、不得不诸从刻苦、未曾添一玩好、不敢制一衣裘、铢积寸累、藉得清厘新负、弥补旧亏、以免子孙之累、然已左支右绌矣、辛亥乞病归里、
食指众多、家用繁耗、核计一年度支出入、除公私租谷粜钱抵用、尚不敷钱千缗以外、于是酌改章程、方冀力为撙节、免贻后悔之嗟、乃又阅两年、岁终查核、仍与辛年相等、而捐公应酬、尚不在内、似此伊于胡底、一二年便当典质负债、鬻田不已、驯至售宅、公私同尽、恐一切非尔等有矣、昔张文节公来为相、自奉如何、阳掌书记时、所亲讥其太俭、公叹曰、吾今日之俸、虽举家锦衣玉食、何患不能、顾人情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吾俸岂能长有、
身岂能常存、一旦异于今日、家人习奢已久、不能顿俭、必致失所、予诵其言、未尝不愧悔交集也、设使尝时预防入奢之易、当不至如今日入俭之难、然竟畏其难、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漫无限制、势必瓮尽杯干、一蹶不顿、如前所云矣、固由[予](子)无俭德示后、而子孙诸妇辈、岂无责焉、予年逾七十、明知来日无多、而及今为尔等区田宅、析箸爨者、犹冀诸从节啬、庶可挽回于万一也、我子孙各有聪明、非不知世务艰难者、闻予言而戒谨恐惧、
当何如思变计乎、
彤史序
管同
天地之道不外乎阴阳。彼阴阳何以分也。昼为阳。主作。夜为阴。主息。昼之日为阳。有暄物之功焉。夜之月为阴。虽朗照而无所用。春夏为阳。发生而长养。秋冬为阴。积于空虚而无用。阴阳之道如是其不同矣。古之圣人得是机以定男女之位。是以男主自立。非才德不为贤。女主从人。二者皆非所尚。德曰妇德。非男所谓立德也。功曰妇功。言曰妇言。非男所谓立功立言也。尧之女舜之妻。宜其圣矣。而尚书载之。第曰嫔虞。禹娶涂山。书不言其一事。
有娀姜嫄诗。第纪其生子之异。而他亦无闻。周人尚文。善述祖宗功德。于太任则曰思齐。于太姒则曰嗣徽音百斯男。其与皇矣生民。称述先王先公者。何其详略之迥异也。暨乎武王伐商。乃以妇人与十乱之数。妇人者。未知其为邑姜与为太姒与。要之以才见称。孔子言焉有深慨矣。沿及春秋。世故益变。于是乎妇人者。有共姜之守义。有邓曼之知人。有樊姬之荐贤。有敬姜之习礼。而为传记者举而载之篇中。而谓之贤。呜乎。动夜作。非不勤也。可谓时乎。
百谷冬实。非不美也。可谓瑞乎。后世之士见理也过。而立论也轻。是故责乎后妃。则曰行俾天地。责乎匹妇。则曰宁饿死而无失节。彼既以圣贤之道望妇人。而妇人者。遂日尊日盛。列女之传。史不绝书。极其。归遂有女侵男职者。而阴阳为之易位矣。呜乎。此古今升降之大端也。妇女之生也。天付之以荏弱之资。阴柔之性。而圣人制礼。使其终身不出闺闼。自酒浆饭食巾栉衣裳之外。事稍难者。皆不使其得与闻。使其才德可以同乎男子。则天地不当区别于其间。
而圣人亦为好异矣。虽然。处此者有经有权。常与变之谓也。吾观史策所载。汉吕雉。唐武曌。恶矣。而宣仁宋赖以治。缇萦木兰。其父非二女则身刑而战死。若此之类。又曷可少乎。后之女子。审其时度其势。得已则安于无称。不得已然后出于才德可也。陈君宝田集古今妇女之事。为彤史数十编以示予。予未能知其用意。谨以素所持论者。为序以贻焉。
治家琐言
牛作麟
治家之道。惟干惕为第一义。欲存干惕之心。须自畏天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