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事方施行。而英宗即日手诏曰。称亲之礼。谨遵慈训。追宗之礼。岂易允当。且欲以茔为园。即园立庙。俾王子孙主奉祠事。翌日诲等以所论列弹奏。未见听用。缴纳御史诰。家居待罪。而濮议亦寝。此宋濮安懿王追尊。而究未追尊之本末也。
又按明史世宗本纪。世宗皇帝。宪宗孙也。父兴献王佑。抗国安陆。正德十四年薨。十六年三月。武宗崩。无嗣。慈寿皇太后。与大学士杨廷和定策。以遗诏迎兴献王兴邸。即皇帝位。戊申命礼臣集议。兴献王封号。秋七月壬子。进士张璁言继统不继嗣。请追崇所生。立兴献王庙于京师。初礼臣议考孝宗。改称兴献王叔父。援程颐议濮王礼以进。不允。至是下张璁奏。命廷臣集议。杨廷和等抗疏力争。皆不听。冬十日己卯朔。追崇父兴献王为兴献帝。祖母宪宗贵妃邵氏。
封为皇太后。妃为兴献后。嘉靖元年正月。清宫后殿灾。命称孝宗皇考慈寿皇太后。圣母与献帝后为本生父母。三月上兴献后为兴国太后。嘉靖三年正月。南京主事桂。请改称孝宗皇伯考。下廷臣议夏四月上兴献太后尊号。曰本生圣母章圣皇太后。五年四月。追崇兴献帝为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编修邹守益请罢献皇帝称考立庙。下锦衣狱。五月。蒋冕致仕。修撰吕柟言大礼未正。下锦衣狱。遣使迎献皇帝神主于安陆。六月。御史续陈相请正席。书桂罪。
吏部侍郎薛蕙上为人后解。鸿胪寺少[卿](乡)胡诗言张璁等议礼之失。诏下狱。七月。更定章圣皇太后尊号。去所生之称。臣伏阙哭争。下员外郎马理等一百四十五人锦衣狱。寻杖马理等于廷。死者十有六人。甲申。奉献皇帝神主于观德。己巳。毛纪致仕。辛卯杖修撰杨慎。检讨王元。给事中刘际安。盘张原等于廷。原死。慎等谪戍有差。九月丙寅。定称孝宗为皇伯考。昭慎皇太后为皇伯母。献皇帝为皇考。章圣皇太后为圣母。四年五月。作世庙。
祀献皇帝。七年。明伦大典成。颁示天下。定议礼诸臣罪。追削杨廷和等籍。七月。追尊孝惠皇太后为太皇太后。恭穆献皇帝为恭睿渊仁宽穆纯圣献皇帝。十五年。更定世庙。为献皇帝庙。十七年。定明堂大飨礼。九月。上太宗庙号。成祖献皇帝庙号。睿宗神主。祔大庙。跻武宗上。辛卯。大享上帝于元极殿。以睿宗配。此明世宗追崇兴献王之本末也。
间尝榷而论之。礼者人心之堤防也。稍或不谨。则决裂将无所不至。情者。又典礼之枢机也。稍或过执。则拘泥亦无以自行。惟人主必欲伸情。而大臣则以礼裁之。人主不能守礼。而大臣亦以情通之。庶权衡至当。而其事可以通行。盖议礼必准于古。而事或不尽同于古。且古之处此者。亦或有遗憾。如之何其可执古以御今也。如宋濮王之议。王珪等本司马温公为人后者为之子。不得顾私亲之说。其论韪矣。前幅据仪礼为人后者。傅本于经。后幅言陛下亲为仁宗皇帝之子。
动以情。故欧阳公别为异议。人皆以邪说目之。然细玩欧阳公为人后议。其说亦未可厚非也。其意谓古人于所生之亲。降而不绝。引礼为人后者。降其所生父母三年之服为期。而不绝其父母之名以为证。诸公皆无以难之。赵瞻则谓词穷。直书岂足援以断大义。黄氏日抄亦谓所生父母者。盖本其初而名之。非有两父母也。未为人后之时。以所生为父母。既为人后之时。以所命者为父母。立言者于既命之后。而追本生之称。自宜因其旧。以父母称。未必其人一时称两父母也。
其说辨矣。然五礼通考中。载方尚书观承之说。则曰。濮议诸人皆君子也。但所见各有偏处。一时遂如水火。温公专重承统之义。而未尝谓宜薄其所生。欧公虽据礼经之文。而未尝谓宜乱其所统。但以皇伯考之称无据。故欲正其名耳。赵瞻谓礼文词穷。直书不可援以断大义。然既曰词穷。可知理屈。既云直书。何容曲讳哉。愚意英宗贤君。不同明世宗之刚愎自用。苟斟酌尽当。无不允行。惜程子大贤。其代彭思永奏亦欲改称皇伯考。卒至王陶击。韩琦。
蒋之奇击欧公。而濮王亦归于两无所称。自今观之。其于仁宗称考称子。亦如父子相继之常。固为定典。彼此原无别议。而于濮王则当称本生考濮国大王。而不称皇。自称降服子皇帝某。而书名。则既不蔑所生。而亦不乱所统。岂不恩义两全。名实俱正。而可为万世为人后者。至公至正之常法乎。尚书盖助侍郎辑通考者。侍郎力主司马光彭思永两奏。而以欧阳公为非。尚书则谓濮议皆君子。但各有所偏。因斟酌折衷而为此说。可以为此事之断案矣。
至于明之世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