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一字式而前之铸。三仅当一。民以为此旦夕事耳。孰能藏之哉。夫钱固欲其布。不欲其藏。然非有藏。者则钱之用。必不胜于金。前史所称富人之橐。类以钱计。愚又考明初洪武至成化。百年之间。仅大中洪武永乐宣德四钱。未尝更有所作。而其时亦不至乏。则今之数易者何为乎。疏滞维何。钱之用则通。狭则塞。故滞不可不开也。今以省言之。则行于北者。或不行于南。而制且互殊。以郡言之。则行于边者。或不行于腹。而估无一律。有专行新者。
有新故相准而行者。有此贵而彼贱者。奸民往来货迁其中。是与朝廷争利也。夫天下之同文久矣。何独至于钱而异之。请严为令。务使勿贰。钱之地宽。而价益不摇。岂非定直相表里乎。抵赋维何。钱之出入。欲行下亦欲行上。故赋不可不明也。今官予民。则迫而受之。民还官。则拒而不纳。收之敝于无用。则予之莫肯复收。故钱之不行。自上格之也。倘议行。亦必先自上始。通计天下州县正赋。除陆路解京之外。有随地支销者。有水路可达于京者。概许纳钱。
而即以此严治守令之殿最。何则。有司之取民金之耗为难知。而钱之赢为易见。故多借口不便耳。诚使民闲之钱得用于官。虽万里如属目矣。岂非与疏滞相表里乎。
酌省铸维何。钱数之取。近则易。远则难。故铸不可不增也。今尽罢各省而归之京师宝源宝泉两局。计臣之意。不过谓撤外炉以杜私铸耳。然京师铸之钱。仅用于京则可。如其自京而达之天下。则与省铸何别。故私铸之有无。系乎钱之盛衰。不系乎炉之多寡也。请详议而复之。则钱给人用而直可无低昂。省皆一式。而行可无关阂。民取诸省乃纳诸省。而赋可无匮乏。岂不与上之三说相表里乎。如所谓立质。质也者。体厚而后用宏也。夫珠玉出于天币帛成于人。
钱则合天人而为之。铜出于天。吾无所吝。工出于人。吾无所惜。俾其肉好适均。轮郭正周。造一钱。费一钱。本多而工裕。然后上下之情相安。今宜仿五铢之旧。每年计用铜十五分。剉磨之余。去五存十。轻重大小。各适其中。而行之可以不穷矣。如所谓辨文。文也者。义顺而后利施也。夫天左旋。日星顺之。地右旋。河江顺之。唐之开通元宝。其文自上而右。右而下。下而左。犹之左旋也。后人不及详考。遂讹为开元通宝。一纵一横读之。天地闲如有是成文者乎。
义之不顺。而何有施。至铸钱用年号。始于刘宋之孝建。建隆以来。每更一号。必铸一钱。有一帝而九改号。十铸钱者。铜炭工作。保无厉民耶。金制一帝一钱。以未改元。故得省。然二十年之内。已再易矣。宜仿开通之旧。顺布其文。或用国号。或别制佳名。以古篆书之。轮郭之旁。周回凿为细纹。而错综得体。义伸而用乃伸。即准于立质之说。可以相资矣。如所谓通市籴。市籴也者。立法而后价平也。夫民之饥由于谷。谷之贵由于法之不详。商贩者少耳。
宜定市价之令。恒以米谷为本。下之有司。在内俾坊市。按月报于朝廷。在外俾市。以旬上于邑。以月上于府。府以季上于藩服。藩服上于户部。使上知钱谷之数。验民食之足否。为通融转移之法。使钱不至于常余。谷不至于常歉。其价既平。而民不苦于饥。因是以稽差税科敛。计工役。而懋迁合义。法变而施法不变。即准于辨文之说。可以相资矣。如所云治私治。私治也者。外绝而后内专也。夫敛铜开治。非一手一足之力也。聚人既多。必不能欺闾里之耳目。
而奸民往往肆行无忌。多与吏胥相比。今郡县皆有游徼之卒。宜令有司。择其敏者。专主几察。而严其责成。遇贸钱都市者。一有滥恶不堪。则境内必有盗铸之徒。民即赍钱以报有司。责游徼以奸人之主名。而务其必获。权在守令。弁员不得问。而鼓铸既清。无敢杂以铅锡。质将益固。无敢乱其字画。文将益端。无敢妄为轩轾。市籴将益明。即准于上之三说。兼可以相资矣。故庀铜以储之。易旧以敛之。核禁以藏之。聚工炭以济之。则蓄于国者。不患其不多。
定直以长之。疏滞以扩之。抵赋以来之酌省铸以便之。则施于民者。不患其不广。立质以敦之。辨文以叙之。通市籴以裒益之。治私治以剔厘简贵之。则传于年者。不患其不久。利弊之端。此其大略也。
然而银禁不着。钱之积轻。不可得而振。钞法不复。钱之行远。不可得而达。愚闻国之本赋。民之贸易。其用银皆自元始。明初尝禁之。而规画未周。权宜未审。故迄不行。请稽三币之法。以银为上币。钱为下币。许公私通用。而一准于上币。每银一分易钱十文。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