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奏运河宜如何设法修浚、将全河形势、一并详细查明议覆一节、查全河详细情形、臣未亲履其地、无由臆断、但以大势揣之、前人之于运河、皆万不得已而后出此者也、汉唐都长安、宋都汴梁、舍河运别无他策、然屡经险阻、官民交困、卒以中道建仓、伺便转馈、而后疏失差少、元则专行海运、故终元之世、无河患焉、自明而后、汲汲于河运、遂不得不汲汲于河防、运有定章、河忽改道、河流不时迁徙、漕政亦随为转移、我朝因之、费既踵事而增、而犷游食之徒萌孽其间、
所请青皮党安清道友者、引类呼群、恃众把持、成固结不可解之势、前两江督臣陶澍忧之、乃创为海运之说、明以节省经费、暗以消患无形、蒙宣宗成皇帝允行、而漕政于穷无复之之时、藉得维持不敝、迨发捻事起、此辈入其中、南北荡平、消磨殆尽、虽阛阓市镇、尚有此等名目、然无大渊薮以容之、偶或什伍成群、良有司足以治之矣、是河运所可虑者、又不仅在经费也、原奏运河贯通南北、漕艘藉资转运、兼以保卫民田、意谓运道存则水利亦存、运道废则水力俱废、
然无漕省分、水利亦关民田命、未尝敢任其废弛、臣窃以为舍运道而筹水利易、兼运道而筹水利难、何则、就下者、水之性也、必使贯通南北、不能复听其就下矣、不听其就下、则事事皆以人力为之、费用不赀、利亦大减、且民田之与运道、尤势不两立者也、兼旬不雨、民欲启涵洞以灌溉、官则必闭涵洞以养船、于是而挖堤之案起、至于河流断绝、且必夺他处泉源引之入河、以解燃眉之急、而民田自有水利、且输之于河、农事益不可问矣、运河势将漫溢、
官不得不开水埧以保堤、妇孺横卧埧头哀呼求缓、官不得已于深夜开之、而堤下民田、立成巨浸矣、东境河道、经抚臣随时饬属挑浚、地方官何必全无天良、其所以旋浚旋淤者、则借黄浚运之害为尤烈、前淤尚未尽去、下之运已连樯接轴、而高下悬殊、势难飞渡、于是明知借黄之非计、而舍此无以资浮送、又百计逆水之性、强令就我范围、致前修之皆空、本之淤复积、部臣所谓历年兴修、均以随时挑挖、逐疏浚、为权宜补苴之计者、诚洞见症结之论、不可不思患豫防者也、
议者太息于经费之无措、舳舻之不备、致此举之不成、臣窃以为使运河之济、然必俟黄流泛涨、且竭千百勇夫之力以挽之、过数十船而淤复积、今日所淤、必甚于去日、而今朝所费、无益于明朝、若使船大且多有所施其技乎、且懔乎其不可犯者、大河之性也、近因西北连年苦旱、来源不旺、遂乃狎而玩之、物极必反、设令因济运而夺溜、北趋则畿辅受其害、南趋则淮徐受其害、如民生何、如国计何、伏愿朝廷师元人创行海运之成法、体宣宗成皇帝试办海运之深心、
以收近日轮船自然之利、并念时局孔棘、万不容作无益害有益、实事求是、以济艰难、臣自知蠡测管窥、无当万一、第既奉旨饬令核实筹议、愚虑所及、万不敢强不知为知、以自欺于君父之前也、
借黄济运徒耗经费拟请暂行海运折光绪二年九月二十二日 沈葆桢
奏为借黄济运。徒耗经费。且恐牵动大河全局。贻害数省。拟请暂行海运。以期无误正供。恭折驰陈仰祈圣鉴事。窃臣等接准部咨。江北各州县漕米。仍饬办理河运等因。光绪二年七月二十五日。奉旨依议钦此。查江浙冬[漕]及江西两湖采办京米。均系海运。独江北十余万石。部臣坚[持]定见。以为漕运不废。河道赖以长存。且有借黄济运之方。但使黄汛不至断流。则漕运终无窘步。所筹至深且远。苟非迫于时势之万不得已。臣何敢不殚思竭力。共济时艰。
惟本年河运困阻情形迥非昔比。不敢不以千虑所及。为皇太后皇上缕晰陈之。从前河运愆期。中途改而陆运。因开兑迟延。致误黄汛耳。本届漕米。于正月起至二月初十日止。宝汜水次一律开行。是月二十八日。悉数挽过三闸。催钻不为不速。乃杨庄以北。浅不盈尺。非特无水济运。且须蓄水养船。嗣得甘霖。又经上游启坝。逐层套送。随地起剥。其淤处。虽剥船亦仅半装方能浮送。挑河之费。打坝之费。灌塘之费。雇剥之费。车绞之费。所虚糜者不知凡几。
然黄汛之期。固未误也。乃渡黄后。察看河运之底。高与大河水面相埒。黄流无从灌入。遂议筑坝兴挑。自口门至张秋九百余丈。挑三丈。挑深三尺。纵能畅行无阻。两省所费。盖不赀矣。夫运河之底。何以高至于是。则历借黄济运所淤者也。借终日之力以济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