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州县冗费宜全行裁革也、州县征收漕南、冗费甚多、自粮道以至丞倅尹尉等官、俱有漕规、大或千数百两、少亦百数十两、司道府厅各书吏、均有房费年规等项名目、或数百两或数十两、州县书差、亦需辛工饭食纸张等项、州县浮收之羡、大半耗于此中、而借口贴累、其浮收益不可限制、衙蠹包户、遂得因而乘之、以肆其把持挟制之奸、今严禁浮收、必先尽除冗费、所有向来粮道、及各道府丞倅尹尉、司道府上下衙门、一切陋规杂费、概行裁革尽净、
不留分毫、计合荆仓绿营各浮费、共删除银约二十余万两、严行禁止与受同科、各州县除批解正耗水等之外、不准妄费一文、则折价虽痛加删减、尚可稍有所余、足敷办公之用、不至借口赔累、别开贪黩之门、断不准其如从前之十倍百倍、漫无底止、臣酌定章程后、复委廉明之知府丞倅各员、分往严查密访、如有不遵新章、仍前浮勒者、即当随时严参、以肃漕政、一纡民力以利征收、复全额而裕漕赋也、近年楚北迭遭寇盗、其被扰地方既久未开征、其未扰之区、
亦因收数大重、民力艰难、观望迟延、不能按年征解、计三四年中、征解漕额、不及十之三四、今大加删减、民间所省甚多、输将甚易、又各州县因征收不能踊跃、规避奏销处分、遂至捏灾请缓、今征收既易、又核实征缓之数、州县无从捏冒、亦不能以疮痍未复为词、揜其催科之不力、所有各州县漕南、现饬遵照新章一律全完、毋许稍有蒂欠、以充军饷、如将来军务完竣、而运河犹未修复、各帮船只俱遭毁坏、一时亦难修造、拟即遵照部定每石折银一两三钱解部、
若北仓需用漕米、即由臣将此项折收银两、照数采买米石、委员雇备民船、运交江苏上海海运局、并归海运运京、亦断不至缺误、以上各条、计为民间减省钱一百四十余万千、为国帑实银四十二万余两、又节省提存银三十一万余两、臣自七年三月、与司道首府等、共兴此议、六月中始行查辨、至九月下旬、乃酌定章程、通饬各属遵行、窃以为利国利民、穷变通久之道、或当如此行之十年、百姓既足、库藏可充、国计民生、均有裨益、现在各属俱已奉行、
民情极为欢悦、完纳俱形踊跃、漕粮除缓征外、均已全完、南粮向须延至一二年、始能征完、今已完至九分、为数十年来所未有、惟奸胥猾役包户刁生不利此举者、或潜生谤议、或造作谣言、现亦尚能敛、如敢有抗违阻挠情事、臣自当执法绳之、务期积弊永除、不敢因仍旧习、拘泥成规、有负我皇上爱民裕赋之至意、所有臣痛除漕务中饱积弊、酌定章程、办有成效缘由、理合专折具奏、
江省新漕仍难改征本色折同治二年八月二十日 沈葆桢
奏为熟筹江省新漕、仍难改征本色、恭折驰陈、仰祈圣鉴事、窃臣接准户部咨议覆仓场侍郎麒庆等、奏请饬令各省、将额运米石、赶紧运京、并御史丁寿昌奏筹备京仓各折、议令本年开征新漕酌定成数、改征本色、体察情形、先期奏明办理、又准咨称现在九洑洲业经克复、奏令将本年新漕、如何酌征本色、以及起运事宜妥速奏办各等因、查江省漕粮、碍难借运轮船、及采办米石运京、诸多窒碍情形、经臣先后奏明、奉皆允准在案、兹准前因、自应竭力通筹、
何敢拘泥前奏、藉词推诿、伏念漕粮为天庾正供、原应征收本色、惟是行之日久、百弊丛生道光年间、浮收者或二三石以上、勒折者或至七八两之多、非尽饱州县私橐也、数千里馈粮、经一人必有一人之费、需一物必有一物之费、踵事逐增、遂积重难返、有非禁令所能止者、自上兑后、以至京仓、节节取之旗丁、旗丁不得不取之州县、州县乃以旗丁所索、并上兑以前一切需费、责之于民、当时物力之丰、民情之厚、迥非今日可比、然闹漕之案、已层见迭出矣、
咸丰三年后、运道中梗、变价充饷、较兑军年分轻减已多、自是兵燹连年农民失业、花户不堪差扰、以抗纳为常规、官吏求免处分、以报灾为长策、始而官民交困、继而官民相、穷则变、变则通、湖北因有折征之议、江省踵而行之、固缘民气未苏、不得不因时制宜、姑就力之所及而利导之也、今岁春夏旸雨偶愆、灾不甚重、而各属米价骤贵至四五两有奇、饶广以东、并无米可购、着连年之兵燹耗之、水旱耗之、苏皖浙军营之采办、轮船之贩运又耗之、
无力者朝不谋夕、有力者稍能蓄积、既虑资贼、又苦题捐、虽素称产米之区、绝无盖藏、有事则立匮、日来秋稻已获、米价尚三两上下、按漕征米、浮于原折之数已多、焉能令其再完运费乎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