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不避烦赘之罪逐细条析陈明伏乞 皇太后 皇上圣鉴
中国创设铁路利弊论格致书院课艺代作 钟天纬
我 皇上御极之六年因与俄罗斯争伊之约海内戒严 诏起宿将于田间 垂询方略其时刘省三爵帅首上请开铁路一疏海内诵之而北洋李傅相覆奏亦深言其利乃刘云生参议方自出使日耳曼还朝抗疏力争而铁路之议遂罢间尝取其疏稿读之作而叹曰古所谓辩言乱政者其谓此欤夫刘公久历外洋其于铁路利弊当必深知确见孰知其言皆似是而非耶向尝设为问答以破其谬辱承明问谨胪举以对
或谓西洋铁路皆创自公司无关国帑无同伙侵吞之虑中国商民决无约伙为之者倘以官领之而招民凑股则近年百姓受欺于官屡矣谁肯复蹈其覆辙即网罗天下富室亦不足集西洋之巨赀此言似矣但考外洋铁路其初无不创自公司其后始有买归国家公用者若开办之始即归官办者或因军务急迫或因商务本稀而事又为不得不办之举国家始出帑金以营之然大半仍令公司包办而许以格外之利权若中国于官办一层非特力有未逮抑且百弊丛生无庸置喙惟商办一层虽亦难得人人用
命事事核实然使如外洋公司之例总办由董事保举董事由各股东保举复派股东监之层层钳制事事秉公何致如他局之不振至于集股之法第一关键须由国家保利若干赢则归公亏则赔补此即官为保险也而又无论铁路贸易之赢缩必按期付利不爽各股分由各海关招募而每年即由海关官银号付息则人皆倚信而集赀自易矣再有不足始将铁路作抵而借洋债则洋人无不踊跃输金矣此盖本洋债之章程默寓股分之保险而实即隐合西洋之国债后有作者当不易吾言
或又谓帑藏不充而事此不急之务非特政体有乖而每道铁路需银七千万两何处筹此钜款且每岁必须修葺每五年必再更新计将安出此言则非也天下至急之务莫大于铁路近则俄人逼于西北英法逼于西南皆迫我以不得不应之势若无铁路控制则鞭长不及而边疆日蹙矣自当先择要路开办其余以次续开而每造一路则岁修之费即寓于开销之中纵欲更新亦不过换其铁轨而地基无庸重购也路面无庸重筑也房屋与机器亦有旧可因较原造之成本不过十中一二且必逐段逐年轮流修
之当开办之初无不早计及岁修重造之事尽有行之数年全路须缴归国家者亦无非逐年将成本拔还此皆商贾所能谋何必鳃鳃过虑乎
或又谓中国名山大川历古沿为祀典明禋既久神实凭焉倘骤加焚凿恐山川之灵不安即旱潦之灾易召此真妇孺之言也西洋凿山轰洞视若寻常熔铁镇流无碍风水如果山川有神曷不降祸于西洋而独召灾于中国且 圣天子百灵效顺如果 天心克断大工斯兴则鬼神亦为呵护何不祥之有
或又谓中国委员之侵蚀吏胥之窃盗司事兵丁之虚冒工料则克减价值则浮开凡百施为类皆虚伪矧火车机器购自外洋道远而无从稽核其不以一报十者几何苟薄料减工或以旧充新则有形无实势不可以久支虑之诚是也不知天下有治人斯有治法病有标本则当治其本原如西洋不得其人其弊亦当与中国相等若中国得人而理何遽不敌西洋奈何不思自强自甘暴弃视西国人人如夷清惠介而视中国均如生番苗黎乎吁过矣
或又谓外洋铁路两旁每十里置一亭舍为修道者所居以便随时葺治苟失职有据官绅目击者皆可惩究其罪不以非所属而远嫌故耳目多而人不敢犯若中国则官各有职界限划然苟无管辖其人之责即不能斥治其人之非况办理火车之委员初无刑赏之柄自鲜巡行之时苟贻误覆车始送地方官施之薄责仍无补于事此言也抑何不明事理之甚也凡衣食之权更严于刑赏修道之人既仰食于公司如果旷工废职不难查罚其人革其职役不必送有司官而人自不敢失其衣食之途且凡驾车之人
即管辖一切之人犹轮舟之有船主沿途步步留心稽察夜悬号灯昼用伸杆以报平安每过火车一次不啻委员巡查一次日凡数十往来人人皆身家性命所系岂肯远嫌而不问乎如谓此种琐屑中国必办不到则铁路先不能办到矣天下有此理哉
或又谓西洋各国收养孤穷禁治匪类其事最实其法最周罕见有鼠窃狗偷者中国则攘窃成风物值一钱即不可道上须臾置铁路迤长数千里势难节节看守窃失实在意中而引吴淞铁条被窃为证我谓曷不即援近日电证之电线设立之初诚有被窃者及严办数次后责成地方保甲看守而又酌给工资至今数百里旷无人烟之地人皆习焉若忘罕有睥睨其侧者矧铁条重笨非一人所能任钉置坚牢非片刻所可拆而道上逻守亦逐段有人轧铁所成又无销赃熔化之地更非电可卷可藏之比亦何虑乎
或又谓西洋各国惟界口设关榷税火车至此仅留一刻验毕即行故无碍其往来之期限我则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