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分土之意使各宗人自为养生育多寡皆不必顾则冒滥自绝亦可少苏有司之力为此说者意非不美然以一人论之且如郡王其禄千石倘生十子则每人而百石三七兼支尚有本色米三十石也又一相传则或生三四子或生十数子则以三十石米而三四十数分之矣又一再传亦复如是则愈分而愈微夫妇臧获少者不下数人朝饔夕餐婚姻死葬其何以赡彼庶民之家亦有薄产而世传不乏者以其各有营业而日生不穷也今宗室坐食自守而欲人自为生臣固知其不能矣臣谓当今国事之极大者
莫如宗室天下之大可忧者亦莫如宗室于此而不开之以生路固不可开之以生路而不善通夫祖宗亦不可盍不观诸祖宗朝乎彼国亲王之禄五万复有缎绢茶盐之用亦复万计不数年而止给禄米不给杂用又不数年而减为万石又不能给而代肃辽庆宁国诸王且岁给五百石高皇帝令自巳出而前后已如此至永乐禄米日殊秦鲁唐府各五千石辽韩伊府各二千石肃府仅七百石庆府虽七百五十石而郡王常于数内拨给文皇帝去国初未远而祖训之文亦不尽守之矣况亲王出城岁时训练搜兵讲武祖训也
而靖难以后则寝之郡王子孙任用以官升转如常祖训也而屡叶以来皆无之则高皇帝祖训列圣已不遵而奉行之矣其在今日事势愈难尚可胶柱而调瑟乎即使高皇帝而覩今日之困如此文皇而遇今日之难为又如此将援照制禄之初而尽给之乎抑通变其术而别为之议乎况封建同姓世世相传此古之所有坐食县官职爵世授则古之所无臣故以为欲善其法必须大破常格不拘祖训各藩封爵不必尽授有不封者士农工商各从其便一切出城越关之例尽弛其禁使人人得以力业则各宗有谋身之策而国家纾空乏之忧我皇上亲亲之谊亦庶可以善其后矣
臣之此议人非智不及此而不敢以闻于上者良以祖训难更又恐出城之禁一开万一有不逞之徒起衅生变则追论首事之臣不免晁错始祸之诛耳又闻高皇帝时平遥训导叶伯臣应诏陈言首请裁抑诸王而上辄大怒被逮死狱其后不数年而亲王之禄亦遂大减是高皇诛其身而用其言伯臣之身虽戮而有功于国则大矣臣于此时无故而发大难之端非不知其事之可危但今日之事国事也人臣之义苟利于国死生以之臣职掌所关祸福利害皆所不计即使用臣之言而诛臣之身臣无所悔矣谨僭
拟数款开列于左条议上闻伏乞敕下本部通行各亲郡王大集将军中尉从长计议当今各宗子女见有几何各处赋税见有几何自今以后人数向增几何天下民力足能供亿几何各省钱粮尚可加派与否各宗坐食可为久计与否将臣之所议与相沿之制彼此参酌孰便孰碍何利何害当必有一定之见如于事体人情果为利便即具奏前来听本部议覆施行至于臣之意见所不及与彼之易地所难行者则化裁通变全在当国者一剂量之耳一限封爵查得嘉靖年间丰林王召瀚奏称宗室之中其弊难究
不必较其妾媵有无止定其子女多少议亲王限以五子之外其余多生者止给冠带荣身并无爵禄令其自行营运或商或农所行从便郡王以三子为例将军以下各随等差巳经本部酌议具覆先帝未赐决允遂寝其事臣谓人之子女原有多寡不知限也惟限其生子之数则于人情似为少拂宜乎先帝之未允也然而生不必限封则可限盖帝孙王孙亲疏有等恩数礼秩隆杀有差今国朝历世已二百余年以亲论之亦逓减矣故除初封亲王且姑照例袭俟三世而后再加详议外其屡朝支派之分列各藩者当立为定制以限之如亲王嫡长子例袭亲王矣
嫡庶次子许封其四共五位焉郡王嫡长子例袭郡王矣嫡庶次子许封其二共三位焉镇辅奉国将军有嫡子许封其二无嫡子上许以庶子一人请封镇辅奉国中尉不论嫡庶许封一子以上各爵职如有生子数多不得尽封者请各士农工商使其自便有志读书者与民间俊秀子弟一体入学应举登名科甲者一如皇亲例止任外官其它力田通工等业从便生理可也或曰亲王之子例为郡王郡王之子例为镇国将军各将军中尉之子封者固得其所而不封者竟与齐民等不幸而生稍后则一体所分贵贱贫富迥然悬绝已为不情况读书必赖灯火之资经商必藉贸迁之本力穑必得乎
畎亩之授工艺不能无俯仰之累彼将何以为生耶臣以为宗女宗壻尚有婚资多者则给银百两今后合无将亲王之子不得封者至十六岁者赐之冠带仍给银六百两郡王之子不得封者至二十岁亦赐之冠带仍给银四百两将军中尉之子不得封者有志入学赐衣巾若止务生业不必槩赐各子仍给银二百两以上各子逓减处给则或仕或不仕咸有所赖似无失所之叹但于查勘一节极当详慎庶无冒滥以滋妄费之弊耳或曰擅出城郭国有明禁今既任其生业则必不能出城郭恐为不可臣尝稽之祖训并无禁出城郭之文其所以禁之不使出郭者为近日放纵不法者设也
苟能各务生业谨守王度一有不检稍加绳之虽出城何害也或曰宗室有罪例不加刑今既入仕受职与交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