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野处之民。曾不得见糠粃。富者连车方舆。而贫者曾不获升斗。乡民有入城待给者。资粮已尽。日贷饼饵自啖。而卒不得与。比其少得。不足偿贷。反因是等死。耳闻目覩。可为痛扼。夫欲有所与。必先为去其所夺。养驯兔者不畜猎犬。植茂树者不寻斧柯。以其近害也。故止沸不抽其薪。徒酌水浥之。沸不见止。养人饲其口腹。而刲其股肉。终不得活。今三害未去。而欲兴一利以救民之凶也。何以异此。是书不减郑一拂流民图疏。其剀切更过之。司牧者熟体而善味之。
赈济何患不得其实哉。
较凖大小法马严加防范稽查使吏胥不得出轻入重算功
大凡事体一经衙门。即为胥吏作家耳。官虽清而吏不肯廉。官虽省事而吏不能无事。地之极清淡者。无如广文。职之极卑微者。无如仓巡驿库。莫不如此。而况于赋税之烦秽乎。慎择官而少补吏。斯亦塞源澄流之要也。
按宋时马伸为成都郫县丞。到任未几。会纳冬米。成都浩穰守以委伸。伸辞以多弊不可为。守问其故。伸曰。弊之大者。由诸司吏人封抄。拒之则速祸。守曰。君既知其弊。何辞。伸至场中。诸色人果丰饮食玩好。文饰美女。凡可以蛊訹者无所不至。前此主者不能自谨。一堕计中。则束手受制。莫敢谁何。伸乃逐一严察。吏卒不容纤芥。负米至者。畧无留滞。时仓使孙侯按部早行。见负担者道傍假寐。怪问之。皆曰、今好受纳官。某等至无激沮。故争先。
诘其主名。曰马县丞也。孙叹息不已。抵郡。即呼吏书牒荐之。即日改秩。伸尝语人曰。人之利钝自有时。但当行直道。无用千人也。
设法征解缓急有叙不苦粮长里长不累赍解员役算功
官非欲苦累人也。己欲得其甘。而百姓员役不觉其苦累矣。若征解之时。设法而有叙焉。不苦不累。非公而忘私。其孰能之。
按唐韦皋为陕西观察使。当输租而麦未熟。吏白督之。皋曰。使民贷田中穗以供赋可乎。为缓其期而赋罢。
按宋范仲淹知青州。会河朔艰食。青之赋舆置博州纳场。青民苦之。仲淹戒民纳价。每斗三锾。纳钞与之移书与博守。遣官挽金诣博。坐仓以倍价招之。赍巨榜数道。介其境则张之。且戒曰。郡不假廪。寄僧舍可也。至则质者山积。不五日遂足。而博斛亦衍。斛金尚余数千缗。按等差给还之。青民因立像祠焉。
体恤解户收头革除上下羡余陋规需索积弊及迟悞非出有心者多方宽恕算功
须革除陋规积弊。而后可以谓之体恤。
按宋张九成守永嘉。民有柑实。每霜后郡例科采遗权贵。地方苦之。九成罢其税。且勒石以讽来者
按南唐关司税重。皆苦之。会畿甸亢旱。烈祖问曰。外郡皆雨。京城独无何也。申渐高曰。雨惧抽税。不敢入城。烈祖笑而除之。又李茂贞榷油以助军费。因禁松明。张廷范曰。不如并禁明月。茂贞因而弛禁。语云。谈言微中。可以解纷。信矣。至桓元篡位。忽然地陷。殷仲文曰。良繇圣德深厚。地不能载。又南燕冬月不冰。燕主恶之。李超曰。良繇密迩帝京。掠近日月耳。嗟嗟。心乎为□者。随事献忠。意在阿君者。百计贡谀如此。
给发役从工食养济口粮如期并禁吏胥克减算功
如期则勤。不减克则慎。勤慎寡过便是功。
按两晋何随令安汉。去官时。送吏乏食。乃取道侧民芋。随以绵系其处偿之。民相语曰。闻何安汉廉。行过从者或无粮。必尔耳。持绵追还。终不受。
按明汪一麟。以知州升刑曹。给俸银十两。令州民赵锷修船。比行修完。公携家登舟。见缮治坚好。问所费几何。锷以十两对。密唤各匠细查。实用过二十两。乃取银六两。扇三十柄。墨三斤。二物值四两有余唤锷曰。吾知尔赔十两。今以三物偿尔。锷勉受之退。其大人语公曰。既知十两。即当偿足其数。而以扇墨酬其劳可耳。公亟补银四两。锷愈不敢受。公面颈发赤曰。是则使我不如一妇人矣。必不许辞。此虽不及何安汉之赤贫。然其夫妇处心积虑。
与安汉系绵偿芋。同一揆也。嗟乎。世之去官而稻取铺户。与夫克减工价。仍作成自如者。当以此醒之。
念一丝一粟皆出自民力能检点爱惜淡泊自甘者算功
省费则寡营。寡营则鲜欲。斯志行皭然。足以维持风俗而爱养生民。
按宋邵必知高邮。振厉风采。凡宴集馈送。一切谢遣。尝曰。数会聚则人情狎。多受馈则不能行事。时谓名言。
按宋□简知温州。廉俭自将。所奉最菲。尝曰。吾敢以赤子膏血自肥乎。闾巷雍睦。无忿争声。民爱之如父母。咸像事之。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