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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居官日省录-清-觉罗乌尔通阿*导航地图-第50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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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库子以司出纳。某库子侵用官镪。无可为偿。库官某性残忍。拘其妻妾子女于官。迫令其妻女荡舟入西湖延客。以缠头钱纳官。时有名士鲜于枢伤之。作湖边曲曰。湖边荡浆谁家女。绿惨红愁娇不语。低徊忍泪傍郎船。贪得缠头强歌舞。玉壶美酒不须忧。鱼腹熊蹯弃如土。阳台梦短匆匆去。鸳锁生寒愁日暮。安得义士掷千金。遂令桑濮歌行露。未几库官以事罢归。其子妇帷薄不修。至孙妇辈竟落妓籍矣。天之报施抑何捷也。
梁芷林中丞。陈臬山东时。司刑名者。绍兴岑可楼。为述乾隆末。荏平县有一奇案云。山西平阳令朱铄者。性惨刻。所莅之区。必别造厚枷巨挺。案涉妇女。必引入奸情。杖妓去其小衣。以杖抵其阴使肿溃。曰看渠如何接客。妓之美者加酷。髠其发以刀开其鼻孔。曰使美者不美。则妓风绝矣。语同寅官曰。见色不动。非吾冰心铁面。何能如此。后以俸满推升东省别驾。挈眷至荏平旅店。店楼封锁甚固。朱问故。店主人曰。楼中有怪。厯年不敢开。朱素愎。
曰即开何害。怪闻吾威名。当早自退。妻子苦劝不听。乃置妻子于别室。巳独携剑秉烛登楼坐。至三鼓。有叩门进者。白须绛冠老人。见朱长揖。朱叱何怪。老人曰。某非怪。乃此方土地神也。闻贵人至此。正羣怪殄灭之时。故喜而相迎。且嘱曰。少顷怪当迭见。但须以宝剑挥之。某更相助。无不授首矣。朱大喜谢而遣之。须臾。青面者。白面者。以次沓至。朱以剑斫之。皆应手而倒。最后有长牙黑脸者来。朱以剑击。亦呼痛而奔。朱喜且自负。急呼店主至。
告之状。时鸡已鸣。家人秉烛来视。则横尸满地所杀者皆其妻妾子女也。朱大呌曰。鬼弄我矣。一恸而绝。店主报官立案。可楼佐荏平幕时。曾亲检其卷阅之。
  法秀师尝语黄鲁直曰。公作艳歌小词。可罢之。鲁直曰。空中语耳。非杀非偷。不至堕恶道。师曰。君以邪言摇荡人心。使踰礼越禁。其罪岂止堕恶道而已。鲁直由此不作词曲。
  太仓钱青柯纂格天集。卷目凡六。一曰云路先声。秋试时方刊首卷。付其孙元静先播于金陵。发榜前梦人示以六大字。朱书云路先声捷报。榜发。元静中式。云路先声者。首卷皆戒淫文也。
  云南谢履端。凡见淫词小说。有害人心之书。即买而焚之。每语人曰。此等邪。害人不浅。吾不能销毁其板。但入吾目。吾不使之再存。后梦神曰。汝焚淫书甚多。功德颇大。今当名冠多士矣。康熙丙子中解元。癸未入翰林。子孙科甲不绝。
  御史伊辟升京卿。曾中解元。魏裔介询之曰。子家有何阴德。伊曰无他。惟五世家不藏淫书。但见必烧之。及能忍辱而已。魏叹服。又问有瑞兆否。曰将赴试时。书室中墨忽跃起至梁上。碎而下者二次。以为不祥。其后领解。乃知为吉征也。
  张孟球公。任河南按察司。居官廉洁。恩威并施。刊印玉厯阴骘及莲池大师戒杀等文。最恶者淫画春方。及堕胎绝孕赌具等物。悉禁绝之。有造作必置重刑。遇有饥荒。无论异地家乡。多方赈济。夫人闻公抄印劝善书文。亦典衣鬻饰以相助。凡贫病人受惠无算。生五子。长学庠。康熙己丑科。次应造。乙未科。三绍贤。巳丑科。四企龄。戊子科。五景祈。雍正癸卯科。皆身登高第。
  万厯间进士张某。酷好编造小说。刊刻行世。自谓借人间泡影。作纸上机锋。事属子虚。无伤阴德。一夕梦父责曰。尔所著淫书。使人目眩神飞。认假为真。因而败检者多矣。冥司于此。降罚最重。尔本前程远大。寿算绵长。今缘此削尽矣。祖宗数世培植。一旦丧于尔手。将奈何。张惊悟大惧。方赴福建知县任。舟为风覆。全家溺死。
  四川钱大经。早年入泮。学博才高。屡困场屋。自反无大过。祷于文昌。夜梦童子引至帝君前。一吏检禄籍曰。钱应高魁官二品。寿七十三。缘淫书已消禄籍。寿亦不永。帝君谕曰。尔造淫书。其罪无量。若非厚福。已死入地狱矣。钱惊悟。立誓神前。凡遇淫书。即为焚毁。且逢人劝解。情辞恳至。后以明经寿终。
  △格言
  夫奸情者。男女之大欲。而伦理纲常系焉。为民上者。所以维风教而肃伦常。诛淫恶而敦名节。固不可慈祥太过。亦不宜刻薄存心。较之讯鞫他狱。尤须慎且重焉。缘奸情为暧昧之事。既无迹之可凭。亦真伪所难察。和奸则罪止一杖。强奸则律入重刑。一强一和。出入甚重。而告强之案。最易诬捏。最难辨析。有其初原属和奸。迨事发变羞。因羞成怒。而以强奸告者。有因争宠失好。由爱生妬。由妬致争。而以强奸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