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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名公书判清明集-宋-佚名*导航地图-第60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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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阿袁如果非所生,而谓出于生母之命,曹老如果非姓黄,而欲立为黄氏之子,则是虽有此法,实无此事,何以絶雷焕之词?况曹老父子如果姓徐,又素为黄氏仆,履虽鲜,不可加于枕,名分所在,百世不易。以宁亦何忍以仆之子为弟之子,非特辱其弟,辱其叔,亦自辱其身,而上辱祖先矣。堂堂大族,岂无昭穆相当之人。偏词虽未可信,但立继之时,不使其叔与闻,亦有可疑,合追阿袁、阿汤与曹老父子出官供对,及会问黄氏诸尊长,要见阿袁是不是生母,
曹老是不是姓徐,阿汤是
不是情愿命继,则曲直可以立判。但追人赴军,恐成淹延,新知县尽自聪明,牌押下县,着实追对,从公结絶,申。万一曹老不当立,雷焕有子无孙,亦无可立之人,请知县再请宗族亲戚识道理者,合谋选立,以尽存亡继絶之义。郡守职在宣化,每欲以道理开导人心,闾阎小人,无不翻然悔悟,近来亲戚骨肉之讼,十减七八。黄亦儒家,雷焕又号白眉,纵以宁所为有未尽善处,当教训包涵之,毋怀忿疾,但使以安有后,则为叔之道得矣。以宁亦当遵从亲叔教训,毋为异议所惑,各全伦理。
此太守之重望。
不可以一人而为两家之后别行选立
吴恕斋
存亡继絶,非特三尺昭然,为宗族兄弟子侄者,皆当以天伦为念,不可有一毫利心行乎其间。吴烈以祖母遗嘱影射,不肯为季八立嗣,盖欲奄有其全业,固不知有死者矣。吴登云已过房为季五子,今又欲为季八后,亦不过贪图其产业,岂真为死者计哉!二人之心,见利忘义,已大可诛,况祖母遗嘱,已知身后不得所托,但撩拨产业,自为殡葬之资,未尝有不与季八立嗣之说。烈乃妄辞违法,诬其祖母絶其伯父之嗣,尤为可罪。至于登云以一身而跨有两位之产,又出何条令?
前断任内邓权命所定,已得其情,何为两年犹未施行,遂使两家困于终讼。今司户所拟,参以人情,尤为详允。除照朱氏遗嘱摽拨外,余一分产业,
别行命继。庶几季八瞑目于地下,烈与登皆可以絶垂涎之念,而遗本然之心。仍就亲房季一秀、季七秀两位,选立一人。照所施行,先申宪台照会。〔一〕前断任内邓权命所定疑作“前任内邓权断命所定”
同宗争立
韩竹坡
古人宗族之恩,百世不絶,盖以服属虽远,本同祖宗,而况一家叔伯兄弟之亲,血脉相通,何有内外间隔。今观王文植家争立互诉之词,大可伤叹。文植无子,初立其兄文枢次子伯大为己之子,伯大亡,遂命其亲房侄志学之子志道,为伯大继,以嗣以续,出于一家,法甚顺也。文植初立志道之时,文枢之长子伯达者,欲以其弟伯谦争立为文植之子,而不之遂。伯谦,卽鹤翁也,文植固尝有词于本司,诉鹤翁之打碎家堂香火矣。志道为文植后者四年,往往此四年间,鹤翁朶颐文植家业,求一染指其间,所以观衅俟隙于志道者,无一日不憧憧往来于怀也。
乘文植小疾,卽出二婢,以亲药饵,人之高年,悦于人之奉己,文植游其术,而不自知,喜怒爱憎之心,遽从而生焉,于是鹤翁之谋遂也。志道为文植嗣,曾承祖母重服,又已娶妻生子,祖孙相依四年,雍雍无间言也。向使志道常念尔祖之高午,当其有
怒,和颜以开解之,有命,竭力以奉承之,有疾,夜不解带,躬尝汤药以侍奉之,则尊者之心,自然快乐,一家之内,盎然如春,离间何从而来哉!今观文植立嗣之初,有志道可爱之语,遣嗣之际,有初心未忍之言。物之逆其天者,其终必还,而况油然此理之天,本无所闻然哉。拖详案卷,凡文植见恶于志道之词,皆鹤翁纵横之笔为之,非出于尊长之本心也。逐志道而别立鹤翁,于立嗣遣子孙条无碍也。但鹤翁尝招文植讼之矣,昔讼之而今立之,文植自为之背驰,未害也。
志道已经给据立之矣,久立而遽逐之,鹤翁蹊人之田,而夺其牛,于心果安乎?观文植诉志道之词,无以甚加之罪,亦惟曰狠戾自用而已。狠戾,可消平也;自用,可训化也。志道挈其妻与子妇,而悔罪悔过于其祖,天理油然而生矣。第独以志道为嗣,鹤翁垂涎物业之久,已为几上肉,囊中物矣,决不能已于词。不若佥厅两立之说,以止终讼。文植景薄崦嵫,日暮途远,子孙致孝致敬,相与娱逸其老可也。听伯达、节臣之互为谋主,簸弄词诉,必至于破家析产而后已,王氏之重不幸,而尊者曰有挠其怀,甚可悯也。
古诗云:百年能几时,奄若风中烛。达孝在承宗,可免亲龄促。文植八袠余老,固可优游数年,以享期颐之寿,为人子若孙者,亦合体孝经养则致其乐之语,朝朝奉养无阙,有以顺适其亲之意,